界海尽头,天翻地覆。
那并非寻常的风暴,而是自黑暗源头喷薄而出的物质洪流。
超越了以往任何一个纪元的恐怖存在。
风暴初起时,海水倒卷上苍穹无数残破的世界在飓风中被撕成齑粉。
有些仙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虚无。
仙王。
那是俯视纪元更迭、一念可开辟宇宙的存在。
可在这等天灾面前,他们也不过是风暴中的蝼蚁。
只能夺路狂奔,沿着来时之路疯狂逃窜。
于是,一场更大的灾难降临了。
逃命的仙王们失去了所有风度与矜持。
他们争先恐后,互相践踏,甚至不惜对挡路者出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界海之上,血雨倾盆,残肢断臂漂浮在黑暗物质中,又被后面的逃亡者踩在脚下。
当他们终于踏上堤坝,逃回诸天万界时,那积压了无数纪元的疯狂、恐惧与杀意,终于彻底爆发。
大动乱,来了。
而这一次,诸天不再是旁观者。
天庭。
这座屹立于万界之上的庞然大物,此刻正散发出镇压诸天的威严金光。
无数强者汇聚于此,仙气缭绕,神光冲霄。
但在这金光之下,却隐藏着一丝凝重。
“界海群王,即将登陆。”
黎阳和陈昀两人站在天庭最高处,俯瞰着那无边无际的界海。
两人的目光穿透重重迷雾,看见了那些疯狂逃窜的身影,也看见了紧随其后的滔天黑浪。
这一次,来的不是一两个仙王,而是成百上千。
他们有的来自残破的古界,有的来自被黑暗侵蚀的绝地。
有的甚至是数个纪元前便消失的老怪物。
此刻,全部涌向这里。
“传令下去。”黎阳的声音平静,却传遍天庭每一个角落。
“愿入天庭者,接纳,敢犯诸天者,诛杀。”
天庭之门大开。
金光铺成大道,延伸向界海堤坝。
第一批归来的仙王出现了。
他们浑身是血,眼中犹有余悸,但看到那道金光大道时,却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
“我等愿入天庭,共抗黑暗!”
第二批,第三批…
越来越多的仙王选择归顺。他们明白,独木难支。
在这个黑暗物质风暴前所未有、连仙王都如蝼蚁般逃亡的时代,唯有抱团,才能熬过这段岁月。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
“天庭?不过是一个后辈建立的势力罢了。”
有人冷笑。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气息之强,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塌陷。
他是数个纪元前的禁忌存在,曾与真正的巨头争锋。
如今自界海归来,又岂会向一个后辈低头?
“让开。”
他抬手,一掌拍向天庭之门。
那一掌,足以毁掉千百个世界。
但下一瞬,一道剑光亮起。
剑光如虹,斩破黑暗,与那一掌轰然碰撞。
余波震荡,无数观望的强者纷纷后退,面色骇然。
陈昀持剑而立,目光冰冷如霜。
“犯天庭者,死。”
战斗,就此爆发。
不止一处。
界海堤坝之上,诸天万界之间,一场前所未有的混战拉开了序幕。
有的仙王桀骜不驯,想趁着动乱抢夺资源,占据一方。
有的则心怀鬼胎,想借机试探天庭的虚实。
还有的,早已被黑暗物质侵蚀,成为了黑暗生灵。
血与乱,在每一寸土地上蔓延。
有人陨落,有人疯狂。
有人在最后一刻幡然醒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天庭之门。
而在那遥远的界海尽头,黑暗物质风暴仍在肆虐,一波强过一波。
更多的仙王正在亡命逃窜,更多的混乱正在酝酿。
这一夜,诸天无眠。
只有那座金光璀璨的天庭,依旧屹立在风暴的最前沿。
等待着接下来的惊涛骇浪。
......
诸天大乱起。
这一次,并非虚言。
接引古殿接连浮现,不是一座两座,而是成片地出现在原始仙域上空。
那些古殿古老得难以形容,仿佛在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
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殿门洞开。
黑暗如瀑般倾泻而下。
每一滴黑暗中,都包裹着一尊堕落生灵。
他们有的曾是仙王,有的甚至更为古老,在无尽岁月前便已被黑暗侵蚀。
如今自接引古殿中走出,杀向诸天万界。
“杀”
喊杀声震天。
原始仙域瞬间化为战场。
各族强者奋起反抗,但这一次的黑暗生灵实在太多了。
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一尊仙王境的族老被三名堕落仙王围攻,最终力竭而亡,鲜血洒满长空。
有人绝望了。
“挡不住的,这一次真的挡不住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绚烂的光彩骤然亮起,照亮了整片仙域。
那光芒璀璨至极,却又冰冷至极。它自天庭方向升起,如同一轮骄阳横空,刹那间扫过苍宇。
剑光。
那是一道剑光。
剑光所过之处,一切黑暗都在消融。
那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堕落仙王,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被斩成两段。
黑暗血液洒落长空,又被剑光蒸发殆尽。
“这是…”
有人惊呼。
黎阳立于天庭之上,手持一柄神秘的剑胎。
那剑胎古朴无华,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
仿佛只是用边角料随意炼制而成。
但就是这柄不起眼的剑胎,此刻却爆发出让诸天颤抖的杀意。
大罗剑胎。
陈昀站在远处,目光落在那柄剑胎上,瞳孔微微收缩。
大罗剑胎。
这个纪元,竟然真的掌握在黎阳手中。
关于这口剑的传说,陈昀知道得比任何人都多。
他知晓原著的记载。
那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一段连仙王都不愿提及的禁忌。
那个疑似成帝、但却可能不是帝者的生灵,终究沉落了。
留下他的剑胎,带着伤体,踏着堤坝,留下一双淡淡的脚印,就此消失。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只有那口剑胎留了下来,在随后的无尽岁月中辗转流传。
但凡得到这口剑的人,都惨死。
没有一个能活到最后。
哪怕仙域体系的开创者,也不例外。
那是一口不详之剑,一口被诅咒的剑。
世人以为这些只是传说。
若是真正追溯到了这口剑的来历。
这口剑胎,是边角料炼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