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颜如玉起身相迎，姿态绝美，一举一动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那是道韵，这片天地的大道在迎合她，是道行高到绝巅的表现。
“初次相见，道友安好。”李尧姿态郑重，轻轻颔首。
“人不人，鬼不鬼，只剩下一缕残魂漂泊，不知何时就会消散。”‘颜如玉’苦笑，神色有些悲凉。
她不属于这个纪元，悲欢皆在乱古，甚至都不是同一片天地。
一缕残魂，身在不同的天地与时间，说是孤魂野鬼毫不为过。
“道友可是来自仙域？”李尧继续问道，对此很感兴趣。
‘颜如玉’摇头，道：“我不属于仙域，也不属于九天十地……”
“也就是你们如今所处的这片世界，我来自其他古界，名为苍玄。”
“那道友的残魂怎会出现在此？”李尧继续问道。
‘颜如玉’俏脸上浮现追忆，声音变得空灵，“乱古纪元末期，海的那一边发生异变，史上最可怕的大清算来袭。”
说到这里，‘颜如玉’的脸上明显有些异色，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惧，但她还是继续道：“那场大清算持续很久，我的母界苍玄被一位登陆的王者毁掉，我侥幸未死，却也失去了故乡，踏上了流浪之旅。”
“后来，我听闻九天十地出现一位天帝，战力盖世，刚成王便强势杀上仙域，斩杀三位绝顶仙王，为求庇护，我来到了九天十地。”
“但谁曾想到，我刚降临这片天地，便遇到了海中的仙王归来，若非荒天帝及时出手，我可能连这缕残魂都得消散。”
李尧听完，心中有些绷不住，这位准王实在过于倒霉。
明明修为盖世，是仙王之下的最强存在，可她偏偏数次遇到仙王级别的危机，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追寻复活之机？”收起腹诽，李尧认真问道。
一位不是敌对的准王战力，虽然如今状态大残，却也是不可多得的战力。
且，银月准王并非没有恢复的机会，若能争取到己方阵营，未来也算一种助力。
“且行且看，以我如今的状态，想要恢复谈何容易，除非有逆天仙药，或许才有一线生机，但以这片天地如今的规格，显然长不出仙药。”
“这倒无妨，未来我必会举教飞升，进入仙域，想来那里应该不缺仙药。”李尧轻笑道。
‘颜如玉’闻言，脸上也带上了一些期许，道：“那便多谢天帝了。”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有一件事，我觉得天帝应该知道，不然或许会有麻烦。”
“何事？”李尧见‘颜如玉’如此郑重，不敢轻视。
这可是一尊准王，她既以这种语气，必然不能等闲视之。
“我自陨落后，因荒天帝的缘故，残魂得以长存，期间也曾醒过。”
银月准王先是说明自己的情况，而后才将需要注意的事情娓娓道出。
约莫在神话时代末年，帝尊在位的那个时间点，天地屏障曾出现过波动，那是世界壁垒被攻击的迹象。
“我还因此担忧过一段时间，此方世界固然残破，可世界壁垒却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能让天地屏障出现反应，至少也是准王级别的存在。”
只是不知为何，后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银月准王又实在熬不住，陷入沉睡，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
“神话时代末年。”李尧轻声呢喃。
帝尊在位的时期，这是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那段岁月发生了许多万古罕见的大事。
首先是诸帝并立，重现神话场景，而后是举教飞升，帝尊欲坑杀诸尊，结果被反杀，但并未死，反而假死遁离。
那是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却发生太多无法预测之事。
帝尊，这个人是一连串事件的绝对中心，也是万古最大的黑手。
“川英曾言，帝尊英姿伟岸，行事光明磊落，绝非作态。”
不知为何，李尧想到了川英的话。
假如，他的推断是真的，帝尊行事光明磊落，那后来他为何风格大变。
坑杀诸尊，假死遁逃，布局诸天，想要炼化整个大宇宙为鼎，所做之事，比所有黑暗至尊加起来都要可怕。
这种行事风格，与川英口中的光明磊落毫无关系，只有一个已经疯魔的人。
“所以，帝尊是遇到了什么事，才变成后来的模样？”
李尧推测，继而想到了银月准王所说的那件事，世界屏障波动，疑似有人或物进入此方世界。
帝尊受到域外之物的影响，所以才会性格大变。
“究竟是什么？”李尧感觉自己已经很接近了，却始终抓不住，缺失最关键的线索。
突然，他灵光一闪，看着‘颜如玉’，语气有些急切道：“道友，你可还记得，世界屏障波动传来的地方是哪里？”
‘颜如玉’眸光洞穿虚空，默默推演，过了片刻，才给出一个方位。
“原来如此，这就是帝尊性情大变的真相，他接触到了黑暗物质。”李尧恍然大悟。
“黑暗物质！”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颜如玉’惊呼出声。
“道友刚才所指的地方，名为紫薇古星，我曾偶然发现，那里有一条通道，是世界与世界碰撞，所摩擦出来的一条裂缝，可连通两界。”
李尧没有隐瞒，顿了顿后，继续道：“当日道友感受到的波动，并非有人攻打此界，而是世界与世界的碰撞。”
诸天茫茫，古界无数，如遮天宇宙的星辰般，漂浮在无垠星际，并非一成不变。
乱古纪元，异域同样破碎，崩成无数碎片，或许在无尽岁月中，那些碎片漂浮，有一块恰巧与遮天宇宙碰撞，于是裂出一条大裂。
帝尊作为当时最强者，必然感知到那股波动，他可能因为好奇，深入其中，遭遇到了什么变故。
于是，那个光明磊落的帝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布局诸天，想要炼世界鼎的帝尊。
将一切串联之后，李尧恍然大悟，想通了一切，也明白了帝尊为何前后变化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