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人去!”庞德看都没看,又指着一名将领道:“攻不下来,你也别回来了!”
那名被点到的将领脸色一僵,但很快低下头,抱拳道:“遵命!”
随后,从大阵中又分出一队人马,朝着小营杀去。
战鼓声响彻天地天际,主力步卒源源不断的抵达,然后开始列阵。
也有往营北的方向。
“告诉马营将,让他坚守即可,不可出营。”张辽很快吩咐道。
负责营北的是马玩。
两刻钟后,张辽见城外三座小营皆打起了旗号,于是下令营中早已集结好的五十骑兵出营接应。
骑兵出营后,张辽继续下令:“弓弩手准备!”
......
孙鹳儿所在大营。
此刻他同样站在望楼之上,观察着整个战场。
他已经看出来了,马腾是想从北侧张辽驻守的地方打开缺口。
他没有动营中的左军,而是给南侧营垒的张郃下令,让他立刻率军增援马军侧翼。
给陛下所在行营的快骑已经派出了。
马腾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孙鹳儿见张郃已经率军向马腾军的侧翼扑去,于是立即给身侧的邓泽道:“邓校尉,你立刻率三千步骑出击,与张合配合,拖住马腾主力。”
“诺。”邓泽当即领命,下了望头。
邓泽知道,只要他们将马腾的主力牢牢拖住,驻守在其他三面的敌方部队很快便会来援。
马腾既然主动出城了,这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的。
马腾见齐军城西中营与南营各出了一支兵马前来,当即分出一部兵马,交给马铁,让其挡住这两部齐军。
而他则率主力部队,继续支援庞德。
“禀告将军,庞校尉已经将北营外的小营拔掉了,此刻正向其主营发动进攻。”一名信使匆匆赶来,勒住战马后,禀报道。
马腾闻此言,大喜道:“好!让令明加紧进攻,不必顾惜伤亡!”
“喏!”信使应道,策马而去。
庞德在得到命令后,立即加大了攻势。稍有后退的士卒,立即派督战队上前斩杀。
张辽营垒外,尸体已铺了满地。
庞德换上了第三批攻营士卒,刀盾手顶着盾牌在前,长矛手紧随其后,弓弩手在阵后抛射掩护。
箭矢如蝗虫般掠过营墙,钉在木栅上发出密集的啄木声。
齐军营中不断有士卒中箭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缺口。
“推冲车!”庞德厉喝。
数十名精壮士卒推着裹了湿牛皮的撞车,在箭雨掩护下向营门逼近。
营墙上,张辽眯起眼睛,抬手示意。几名力士立刻抬起早已备好的瓦罐抛出。
瓦罐砸在冲车上,立即碎裂,里面的桐油飞溅。很快,十数支火箭射向撞车。
“轰”的一下,撞车燃烧起来。
庞德一脸肃然,咬着牙,继续下令撞车向前。
燃起来好啊!
张辽微微一笑,并不担心。
不过营北方向的厮杀声却是越来越大。
张辽眉头微皱,为了保守起见,他立刻调了二百士卒前去增援。
……
武功城东,齐军大营。
不断有斥候进进出出。
陈烈注视着沙盘上插着的小旗,问道:“出了多少人马了?”
“回陛下,马腾已经出动超过一万人马了。”曹军徐庶看了看沙盘,回答道。
“北面贾贵可派部队增援?”
“北面出动的三千步骑。”
“南面呢?”
“荡寇将军亲自率军去了。”
陈烈点点头,琢磨了片刻,看向一旁的虎威将军张武,“子文,怎么看?”
“南北皆已派援军,城西则无忧。此攻取武功城之良机。”张武朗声道。
“那你来指挥。”陈烈颔首,并取下腰间的宝剑,递给张武,“除禁卫军之外,任你调遣。”
“必不辱陛下重托。”张武双手接剑,郑重道。
帐中众将除了几名将领,皆抱拳听令。
其实,众将都明白,陛下对张虎威的信任,非同一般。
领军将军曹毅更是看在眼里。他们随陛下起事的原从之中,就数张武与徐广最少。
如今二人一个于外,一个于内,皆位高权重,信重无比。
当然,他也没什么嫉妒的,他统领的禁军,乃是国中最精锐的军队,是陛下最锋利的剑。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在大军团指挥上的才能,远不如张武。
他最开始觉得自己能为百人将已是“光宗耀祖”了,而今国中最精锐的部队都由他统率,地位崇高,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陛下看得长远,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很快,城东大营内战鼓擂动。
一道又一道军令由张武口中传出。
陈烈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插话的打算。
因为张武所有的部署,挑不出任何毛病。
子文更加成熟稳重了。
陈烈倍感欣慰。
张武由他不断培养起来,如今完全堪当大任,如何不让他欣慰。
这就如同自己练出了一个大号一般,美滋滋。
在齐军的几支增援部队赶到后,马腾倍感压力。不过,他还在坚持。
庞德那边不断传来捷报,只要再坚持一阵,缺口就撕开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城东方向,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
齐军城东的兵马要来了?
马腾唤来一亲兵,吩咐道:“再去催促庞令明,告诉他,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然而,城东的齐军并没有往城西而来。
而是直接推着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朝着东墙攻城了。
武功城外的护城河,前一段时间早被填平了,此刻城墙上的守军本已抽调大半随马腾出城作战,面对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顿时左支右绌。
滚木礌石才砸落几轮,齐军先锋已搭上云梯,数十名甲士顶着箭雨攀爬,很快便攻上了城头。
东门守将见状,连忙令人派人禀告马腾。
然而,此刻的马腾被几支齐军缠住,哪里还有余力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