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韩当当即应道。
“好了,头等大事安排了,现在来议一议我军下一步当如何?”
陈烈环顾四周,目光从曹毅、孙鹳儿、张武、曲犊、韩当、孙观、胡轸、张济、李傕、孙邵、鲁肃、捕巡、郭嘉、贾诩、满宠等文武身上掠过,“谁来说一说当下局势?”
“陛下!”
军谋掾捕巡当仁不让,出列介绍道:“眼下,我军主力云集临汾,完全叩开了河东北部大门。据斥候来报,徐校尉在冀亭与马腾之游兵交上手了,而鞠平虏亦兵临翼城。”
“以为臣之见,绛邑的吕布只需要看住即可。当用大军先破马腾。马腾一破,吕布跳梁小丑,无能为也。”
鲁肃从左列中跨出一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捕公所言甚是。马腾部虽众,然其军心不齐,各怀异志。且其仓促北上,粮秣转运艰难。”
“我军挟新胜之威,以雷霆之势击之,必可一举溃敌。马腾若败,则河东震恐,吕布孤悬于绛邑,进退失据,届时或可不战而下。”
郭嘉轻咳一声,面颊上浮起一丝惯有的、略带玩味的笑意:“子敬所言不差。然马腾虽不足虑,吕布骁勇,高顺知兵,其麾下本部并州军亦颇精锐。”
“若我军全力西向与马腾对决,吕布趁机自绛邑突出,袭扰我粮道,或西进与马腾呼应,则我军腹背受敌,恐生变故。”
他顿了顿,见陈烈微微颔首,继续道:“故嘉以为,对马腾,当以大将督军据险以守,不必急于求战。待其锐气渐消,内部矛盾凸显,再行决战不迟。”
“而对吕布,则需以重兵临之,示之以威,逼其不敢妄动。同时,可分遣精骑,深入河东郡南,宣扬陛下仁德,招抚流亡,动摇其根本。”
“河东士民久苦汉廷盘剥、豪强争斗,陛下若能示以宽仁,许以安宁,则民心必附。民心既附,吕布、马腾便如无根之木,纵有兵甲之利,亦难久持。”
陈烈捋须思索,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贾诩:“文和,依你之见呢?”
贾诩似乎刚从神游中回来,慢吞吞地开口道:“郭侍郎之谋,乃持重之言。河东之局,关键在于人心向背与粮秣补给。秋收在即,谁握有粮,谁便握有主动权。”
“陛下已令韩将军护粮东岸,此乃稳固根本之策。至于用兵……马腾与吕布,貌合神离,其利不同。吕布欲据河东以自固,马腾则欲保河东以卫关中。”
“以臣之见,可选派精骑从稷山之间的孔道南下至涑水两岸,破豪家之壁,烧其粮、释其奴,袭扰吕布粮道。”
“再请太史太守出兵轵关陉,威胁安邑。南北并力,安邑必定人心浮动,安邑乃吕布之腹心,一旦动摇,其军心不稳。”
“届时,我再以强兵急攻之,绛邑克矣。解决完吕布,分兵至安邑而下,断马腾后路,可不战而溃!”
陈烈听罢,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麾下谋士各有所见,却都指向了关键——稳扎稳打,掌握粮草,分化敌人,争取民心。
“好!”
陈烈听罢,忍不住在心中说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文和之言,与我不谋而合。”陈烈起身看向众将,昂声道:“军令!”
“臣等在!”
“召回徐公明等人。”
“子文率本部立营于汾东,并修缮桥梁,便于沟通东西两岸;伯恒统禁军与我帐下诸营屯城内;鹳儿则督其余诸将于城西南立营。”
“我们等着马腾主动来攻……”
“诺!”众人领命而去。
召回徐晃等人,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在冀亭待着也没有多大意义,还容易被马腾遣大军包围。
同时还增加粮草的转运所耗——虽说不多,但现在定下的策略是先对峙一段时间,无意义的情况下,能省则省。
第二个原因则是,陈烈欲用徐晃为穿插敌后的主将。
谁叫徐晃是河东人呢?而且其年轻时还做过县吏,对河东的地形风土熟悉,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两日午后,徐晃与张辽、马玩带率军返回临汾。
给事郎吴质早在城门口等候了,见徐晃等人至,立刻上前道:“徐校尉,陛下令您回来立刻进城,有要事。”
徐晃简单对身侧的众人交待了一番,然后朝吴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劳烦季重前头带路。”
“公明兄,请。”吴质微微一笑,欠身与徐晃并肩入城。
吴质文才出众,与徐晃相处时间不长,却因同出幼虎士,私下关系不错。
徐晃解下腰间佩刀,跟随吴质进入堂中。
“末将参见陛下!”
“公明不必多礼,且起,看坐。”
“谢陛下。”徐晃规规矩矩将礼数做周全。
待徐晃坐定,陈烈开门见山:“我用郭奉孝、贾文和之计,欲派一支精骑南下穿插至涑水,搅乱吕布后方。我思来想去,此任非公明莫属。”
徐晃心头一震,立刻抱拳:“愿听陛下差遣!”
“君乃河东人,熟悉地理人情。公明在军中选精骑五百,配双马,不必带太多粮草,沿途可取于豪强坞堡。”
陈烈起身,手指在與图上划过一道弧线,“从这里,经稷山孔道南下,直插闻喜、安邑之间。记住,你的目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烧粮、释奴,袭扰吕布粮道,使安邑人心不稳。”
“末将明白。”徐晃的声音沉着有力,“何时出发?”
陈烈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自然是越早越好。”
“诺。”徐晃应了一声后,又抬头道:“陛下,不知臣可选几名副将否?”
“噢?”陈烈眉毛一挑,“且说说,公明欲调何人?”
“张辽、马玩、程银……”徐晃张口就来,“还有魏延。”
“准了。”陈烈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即便答应了。
准了?
这么快!
徐晃没想到陛下这么爽快便答应了,当即拜道:“谢陛下!”
“公明不必如此。”陈烈亲自扶起徐晃,拍着徐晃肩膀道:“此去凶险,若事不可为,当保全自身为上。”
徐晃深深一揖,便转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