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敬,无防。”曹毅看了一眼身侧这个高个青年,脸上挂着笑容说道:“我们已做好了两手准备,其若依旧不错,我们便第二计划,继续北上即可。”
“曹将军说的是。”鲁肃又回望了一眼任城县城,随后回过头来,颔首道:“不过以肃看来,其现在不出来,等明日或后日也要出来的。”
“除非其愿意弃繁县而不顾,只是这样一来,任城落入我军之手的时间又将提前了。”
“子敬,你虽年少,但看事一向看的透彻。”曹毅笑道。
他说这话,并非因为鲁肃常伴大王左右,故意逮着好听的话说,而是他真这么认为的。
其中他觉得鲁肃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一早便加入了他们。
其那时,才十八岁啊!
有如此觉悟,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而事实也是如此,在其加入他们之后,最开始虽并未掌实权,但亦有参政议事之权,这就是大王对其的重视。
在立国建制之后,为秘书省秘书令,位仅在徐伯充之下,二人共掌机要文书,乃大王心腹中的心腹。
而且,齐王对鲁子敬的培养重视程度,与当初的太史子义等同了。
例如此番,齐王便让其曹赞他军事,这不是齐王对他曹毅的不信任,而是让鲁肃积累战事经验。
他曹毅只要自己不犯混,就凭着当年他第一个站出来力挺当今齐王,他就能一直受重用!
就在二人悠闲着说着话时,任城县城的外郭西门突然打开,吊桥也随之放下了。
从里面杀出三百来人。
就在此时,一直布于周边警戒的齐军游骑发现后,立刻吹响了号角。
曹毅与鲁肃闻之,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兴奋之色。
曹毅当即令道:
“丁立,带五百人上前营敌,只许败、不许胜。”
“王要,丁立败退之后,你再带五百人上前阻击,同样是只许败、不许胜。”
“其余各营,立刻停止前进,原地整军列阵。”
“在王要败退之后,各营在向导的指引下,缓缓向西撤。”
因为之前早有吩咐,因而各营将在接到曹毅的军令后,立刻约束营中士卒开始行动。
王要为辅兵营营将,丁立为其亚将。
这等诱敌的执行者,怎么可能让精锐的战兵去充任呢?
曹毅今日是做了两手准备的,一便是诱敌出城来战,其二便是北上繁县。
这其中,北上繁县是主要的目的,而诱敌只是顺带的。
当然,既然城中敢派兵出城而战,那他们“奉陪到底”便是!
……
在城头上大小官吏的视线中,城下是这样一副景象:
门下督胡延寿带着三百敢死越过吊桥,火速杀向官道上的贼军。
贼军当即出现了一阵叛乱,号角声、呵斥声不绝于耳,就在胡延寿等敢死奋力冲刺时,一部贼军急匆匆从“长蛇阵”中而出。
这明显就是来阻止胡延寿等人的,好为其大军争取列阵的时间。
随后,令他们大感畅快的事情发生了。
胡延寿带着三百敢死,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也根本不管阵型,直接带着人一通撞了上去。
而对面的那部贼军显然也是仓促集结,因而在与胡延寿等三百敢死接战未坚持到一刻钟,便仓皇逃窜了。
胡延寿带着敢死紧追不舍,就在这时,第二部贼军也已经火速赶了上来。
但胡延寿依旧保持着不要命的打法,刚迎上来的贼军也难以招架。
“壮哉!”城头上的李冒看得异常振奋,随后立刻向郑遂进言道:“明公,贼军果真无备,当立前后继兵马杀出,以歼贼军!”
“明公不可!”就在郑遂刚要出言,只见一旁的吕虔立刻上前劝谏道:“明公请看,贼军乱而有序,明显是想引诱我军,不可出兵啊!”
这个声音在此时此刻,异常刺耳!
但郑遂还是耐着性子看了看正在官道及其两侧的田地、野地上结阵的贼军。
可……
这哪里乱而有序了?
在郑遂眼中,这分明只是乱嘛!
“明公快看,贼军败了、败了……”李冒的声音响彻城头。
“明公,机不可失啊!”
郑遂当然看见了第二部阻击的贼军也被胡延寿那三百敢死给杀退了。
于是,他不再犹豫:“传令城北、城西兵马,立刻杀出城去,夹击贼军!”
传令的令兵走后,郑遂再次大声令道:“击鼓助威!”
“明公英明!”李冒等人高声称赞。
城头上的士卒此时也看的热血沸腾,早没了此前的紧张、焦躁、忐忑、恐惧等心理。
而此时此刻,齐军右军各营士卒在向导、令骑的指引下,向西边儿的农田、林间撤退。
“曹将军,快看!”鲁肃此时也一脸兴奋,指着城西、城北两个地方道:“任城大部兵马出来了!”
“这郑老狗还算有胆!”曹毅也同样哈哈大笑。
“赶快吹号!”
……
“大王,任城兵马出城了。”阎茂急匆匆从门外进来。
陈烈闻言,当即大喜,与坐于一侧的阎勃对视一眼后,立刻起身,对一众将校下令道:
“令:太史慈子义率三营虎骑火速北上,驰援曹毅军,尽可能的堵住其回城的后路。”
“令:阎公率剩下的二禁军陷阵、无当继之,挡住任城兵的反扑。”
“其余各军、营随我最后继之。”
“诺!”众将当即应道。
随后,便见吕氏邬壁一带有大量的齐军士卒穿戴好甲胄,提起弓、矛,在同伴的协助下翻身上马。
然后在一杆绣有“齐虎骑军司马太史”字样的大纛指引下,火速北上。
在他们身后,是三千同样的骑马之士。
只不过这三千人其实是精锐的步卒,而马匹只是他们的代步工具。
在这三千骑马步卒之后,才是真正的步卒。
而在任城县城西二十余里的一处林间,一名将领接到了信号,腾地站起身来。
“二三子,我们的战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