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一旦进驻肥城,其后勤的压力将成倍增加,也会陷入我们此时的境地。”
“而我军移师巨平之后,尴尬的局势将立刻得到改变。”
“诸君请看。”说着,陈烈来到與图前,解下腰间的环首刀,指着與图道:
“我军屯兵巨平,一可以利用汶水,能极大缩短粮道距离,得到奉高的兵器、铠甲、粮秣等物质补充。”
“二可,沿汶水西进,逼迫汉军,又能南下鲁、任城等地,将大大威胁汉军后方。”
“可效仿当年我们攻徐州之时,只需派一支偏师,就能让急于汶水一线的汉军主力被迫向后方回师。”
讲到这,鞠威、牛亶、鲁肃、张武等数人不由重重点头。
这支偏师一旦出现在泗、济之间,威胁就太大了。
完全可以在东平、任城、山阳、济阴等地掀起一股巨浪。
而且,还能绕过大野泽,再北上,配合田犷、曹大。
“我也知道这样的确会影响全军将士的士气,因而,就需要诸君将我的意思,传达给麾下各级军吏。”
陈烈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诸君,有时候,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
“末将遵命!”在陈烈刚说完,张武便起身出列,昂声应道。
“末将谨遵将军之令!”接着是王斗,也立刻出列支持。
“我等谨遵将军之令!”其余众人互相看了看,也赶紧出列表态。
陈烈点点头。
他还是感到无比欣慰的。
虽有异议,但这些出生入死的老兄弟,都能够无比信任的支持他的决定。
这相当不易。
于是,当日全军便开始做撤离富城的准备。
富城的百姓其实也不多了,此前就被鲍信等人强制迁走了许多,现在估计都不会超过千户。
这一部分人,陈烈此番也准备“动粗”了,将其等迁入卢县。
并让鞠威带二千士卒护送。之后,鞠威便接过卢县与平阴城的军事指挥权。
陈烈则率剩下的主力往巨平。
冬月下旬,鞠威与陈烈两部皆已经到达目的地。
还好陈烈早早下了决断,在他们到巨平的时候,鲍信军在占领蛇丘后,继续顶着寒冬,用兵向东。
只不过在得知他们进驻巨平后,才退了回去。
而肥城,汉军在得知已是一座空城后,并没有率主力继续深入,也只派了千人进驻。
至于卢县,更没有派一兵一卒。
其主力继续在富成、章县一带。
似乎陈烈所谋,被鲍信、袁遗等人看穿了。
只不过,翌日的几个消息接踵而至后,乞活军全军士气,顿时大涨。
首先是复叛的昌霸军,其南下,出其不意拿下汶阳并劫掠一番后,继续向鲁国深入。
鲁国相当时已经在集兵准备北上,而且他当时并不知道昌霸已脱离了乞活军。
以为是乞活军准备打他鲁国了。
于是鲁国相严防泗水,使得昌霸不得不转道进入山阳郡的瑕丘县。
瑕丘乃小县,根本挡不住“挣脱牢笼”的昌霸军,其下场和汶阳县一样,又被昌霸军劫掠一空。
瑕丘县临近任城国樊县,任城相在得知昌霸军攻占瑕丘后,赶紧率兵进驻樊县。
于是,昌霸在瑕丘境内渡过泗水。
鲁国相在得知昌霸已渡过泗水后,大惊,仓促率兵南下拦截。
结果被昌霸打得大败而逃。
昌霸却并没有乘胜追击拿下鲁县的意思,反而继续一路南下,一口气直接奔至湖陆。
这样一来,昌霸相当于在无形之中帮乞活军牵制了至少两路兵马。
这也更加印证了,陈烈此前在肥城时提出用一偏师于汉军主力后方的作用。
就是不知道的目的在何?
若是其继续深入兖州腹地,那就更好了。陈烈都不用再派偏师。
只不过,这算是他的一厢希冀罢了。
其二,徐州也传来了捷报。
起先,孙坚在拿下盱台之后,火速沿淮水而下,顺利的拿下了空虚的淮阴、淮浦二县。
然后,其又沿着邗沟马不停蹄的杀向广陵。
在孙坚的邀请下,吴郡的朱儁也出动水师北上,策应孙坚的军事行动。
不过好在徐冈及时率援军南下,夺回了淮阴城,威胁孙坚的后路。
孙坚的确不敢再贸然继续南下了,只得先回师而战。
但徐冈,自知兵少,不与孙坚战,退守淮水北岸。
孙坚率军继续追击,徐冈仍不与战,继续向北撤,最后退至广陵郡的淩县。
孙坚只好留下大将程普率五千人马,看住徐冈,自己反身欲继续攻广陵。
不过,孙坚前脚刚走,徐冈便率全军出城而战。
其实,按照兵法之要,这时徐冈所率之兵与城外的程普军兵力相当,当谨慎而战的。
但,徐冈为了牵制住孙坚主力,给后面的援军更多的时间,他也只能如此。
所幸,徐冈所率这五千士卒有三营战力强悍的战兵。
在对上程普麾下士卒时,展现出了绝对的碾压实力。
程普被徐冈击败后,只得退回淮南的淮阴县。徐冈则紧随其后,陈兵淮水北岸。
于是,孙坚在拿下射阳后,便又不敢再继续南下了。
而就在这时,臧霸也终于率援军南下了。
臧霸在与徐冈沟通后,并没有率军与徐冈汇合,而是南渡淮水,包围了盱台城。
这下子,孙坚稳定的粮道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广陵此前就被打烂,人口流失严重,在乞活军短暂的治理内,根本不可能快速恢复有效生产。
所以,他孙坚想抢粮都没得抢。
除非他掠民以为食。
而朱儁那头,由于此时正值枯水期,战船很难直抵广陵城下。
其前锋被广陵都督欧椃大胆率兵出城击败后,其全军也退了回去。
于是,孙坚最后也只好放弃夺下的数城,解盱台之围,率主力撤到了淮陵。
不过,经过孙坚此番这么“一折腾”,广陵的治理难度,又将上一个台阶。
盱台城也落入孙坚手中。
这也导致,臧霸援军一时还走不了,被徐冈调至东阳驻守。
徐冈则亲率士卒驻守北岸睢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