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黄门持兵守阁,袁术、吴匡等久攻不下。
此时近暮时,众人大急。“路中悍鬼”袁公路也发了狠,当即令人火烧南宫青琐门,意图胁迫宦官放弃皇宫出逃。
张让、段珪等见此,连忙跑入长乐宫,言说大将军何进部曲谋反,焚烧宫殿。
于是张让等人劫持太后、天子和陈留王刘协,以及部分官属,从复道逃往北宫。
好在这时,正在宫内值守的尚书卢植执戈于阁道窗下,仰头指责段珪等大逆不道。
段珪害怕,弃了太后便走。太后投阁而出,这才幸免于难。
八月二十六日,骠骑将军何苗也率兵至皇宫。
此时,何进部曲吴匡、张璋、董卓之弟奉车都尉董旻、虎贲中郎将袁术、司隶校尉袁绍等人俱在。
而吴匡等大将军部曲素怨恨何苗不与其主何进同心,又疑其与宦官通谋。
于是直接引兵攻杀何苗,董旻挥兵相助吴匡。
而袁绍、袁术两兄弟无动于衷,仿佛何苗被杀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袁绍又闭北宫门,勒兵捕诸宦官,无少长皆杀之,凡二千余人,或有无须而误死者。
八月二十七日,张让、段珪等无力抵抗,只能带着皇帝和陈留王从北宫德阳殿步行出谷门,奔小平津关而去。
朝堂公卿官属中,唯有尚书卢植与河南中部掾闵贡连夜追至河上。
闵贡又亲手斩杀张让、段珪等数人,其余宦官皆投河而亡。
当晚,闵贡扶着战战兢兢的小皇帝与陈留王步行数里,才在一民家得一露车,供皇帝与陈留王共乘之。
而后至雒舍放休。
八月二十八日。
众人终于寻得马匹,皇帝独乘一马,陈留王与闵贡共乘一马,其余人步行相随。
行了一段路后,才有公卿渐渐赶来。
就在公卿为铲除了宦官而心中欣喜之时,却听北芒阪下阵阵铁蹄声响……
……
就在洛阳各方“妖魔”悉数登场,卷入八月底的政变之时。
远在青州临淄的陈烈,也正准备出征了。
大雨在七月下旬停歇,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便于大军行走的大道也早已烘干。
对于鲁肃、孙嵩等人劝进称王尊号之事,陈烈依旧未立刻同意。
不过,虽未点头称王,但他却同意正式以将军号,号令治下。
将军号名曰:匡义。
原先的军府则为讨义将军府。
以孙嵩为长史,总理政务;阎勃为军司马,总揽军务;以牛亶为参军祭酒,鲁肃、麴义为参军,张武、太史慈参军如故。
以徐广为记室,负责文书;以田二为门下督,掌护卫、值守、门帐;以阎茂为通传使,掌通传。
而其余几位重要将领军职位以及诸从事暂时不变。
陈烈在确保冬粮之后,又筹集了二万大军两月之粮,兵向徐州。
这两月之粮已是极限。
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在两月之内击败朱儁。
他之所以如此决定,乃是形势所趋。
河北方向,已传来消息。
黑山军张燕、李大目、张白骑等趁着皇甫嵩新败,关东汉军士气沮丧之际。
与每月上旬,冲出太行,杀进了人心惶惶的河北平原。
这简直就是“坐享其成”。
不过,陈烈也没有办法。经过上次大战,以目前乞活军的情况来说,他们不具备一举攻下整个冀州的实力。
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
其一,冀州虽然屡遭兵患,然而冀州毕竟殷实,底子厚,各世家豪强尚保有相当实力。
其二,幽州二张及乌桓之乱,已被幽州牧、太尉刘虞给基本平定了,幽州兵则随时可南下。
再加之,冀州还有郭典这个“狠角色”。
其实,上面两个原因,乞活军自然是不怕的。
主要还是自身的粮草支撑不了。整个冀州想要两个月内完全打下,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张燕都开始动弹起来“摘桃子”了,他肯定要尽快解决朱儁。
然后趁着汉廷还未做出有效对付他们的行动之前,尽可能的向周边扩张。
九月初一,陈烈以讨义校尉孙鹳儿为前部,率五千步骑先行。
他留下军司马阎勃、长史孙嵩、辅义司马王仲等人留守临淄。
陈烈与率申义司马臧霸、别部司马阙宣,以及张武、太史慈、孙观、鞠威、曹豹等营将率大军继之。
初五,至潍水。
陈烈登故齐王韩信点将旧台,评古吊今一番。
而后,沿着沭、沂二水,利用船只,顺流而下,于十五日至下邳城。
孙鹳儿所率的前部早三日已到。
他与督留下邳的徐冈出城相迎。
陈烈远远看见那个熟悉却近两年未见的身影。
再走近了些,陈烈从马上跳下,快步往城门走去。
徐冈、孙鹳儿见此,也赶紧快步上前迎上。
“拜见讨义将军!”徐冈赶紧行礼。
“徐公不必多礼。”陈烈亲自将其扶起,看着胡须渐长、脸上添了几分沧桑的徐冈,感慨道:“公辛苦了!”
“此冈之职分也。”徐冈依旧保持着谦逊。
又与众将见礼后,陈烈执着徐冈小臂,便往城内走去。
下邳原国相府。
徐冈缓缓说道:
“在将军大败皇甫嵩所率汉军后,朱儁便从赣榆退回了下相,而后又退至淮阴,至今再未有其他动静。”
“而我见朱儁退兵,便令驻于西海县的昭义欧司马,率军南下收复了此前放弃的诸城。”
“此刻,其部依旧驻屯于朐山。”
陈烈微微颔首。
这些情况,他自然是早得知了的,但并不妨碍他再听徐冈认真介绍一遍。
就当下局势来看,想要快速击败朱儁军,就必须引其出城野战。
不过就是不知道,有了皇甫嵩的“教训”,他朱儁还有没有胆量出城与乞活军厮杀。
陈烈将引朱儁出城的问题抛出,让众人商讨策略以后。
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是陈烈不知道的是,远在洛阳的“赢家”董卓,欲效伊尹、霍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