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乞活军拿下几座大营铁官署后,便有了稳定的武器“生产厂”,即使是“二线”部队,至少每名士卒手中都能保障至少有一把武器。
加之,这些士卒平素都是操练着的,组织度更是公沙卢这种才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不知强出多少倍。
他现在首要的是弄清楚公沙卢所率的叛军具体在何处?具体有多少人马?
……
胶东北,一处山坳中。
此地离胶东县城约莫有五十里开外。
寒风在山坳中,刮的鬼哭狼嚎。
公沙卢坐在一块巨石之后,这里背着风,好受许多。
此时,他身上裹着一件皮袄,里面还有几件不知什么材质的衣服。
他身上穿这么多衣,其实已足够他保暖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前些年被冻怕了,他还是“熟练”地紧了紧最外层的皮袄。
他现在不用再做那些苦役了,可惜的是他没能在第一时间拿下胶东城。
接下来该咋办?
他紧拧着眉头,不断思索着。
目前,这山坳中已有了一千三四百人,粮食他暂时不愁,还可支十余日。
那些贱家子家中居然有不少存粮,不然,他们现在恐怕早就饿死了。
不过,十余日也不是多长时间,话说回来,还得继续去抢粮食。
当然,他们目前最短缺的还是兵器铠甲。
制式的刀剑、矛戟,拢共也不过数十,铠甲更是只有一副。
套在他身上这副披甲,还是他从当初被打袭杀的那名东莱贼军吏身下扒下的。
主要还是狗日的东莱贼管控的太严格了,他一路劫掠的乡里中根本就没发现一副。
弓箭倒是得了不少,有百来副,不过都是些轻弓,射程和杀伤都不远。
“大兄,我们不能在这儿窝着了。”就在他沉思间,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壮汉子说道。
公沙卢闻言,略加思索后道:“季成所言不错!”
这人是他宗弟公沙化,字季成,为人颇有勇力,他此番能摆脱困顿,聚兵复仇,其出力颇多。
“我们必须动起来,必须把声势搞大,最好是能够联络到其他举义的豪杰,我们的神算才多一分。”
公沙卢看得明白,光靠他一人是很难做到了,也太过弱小了,必须不断壮大自身。
公沙卢顺手拿起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然后摆了起,指着道:“季城,这是胶东,这是即墨,这是卢乡与当利。”
公沙化眼神随着公沙卢的指尖一一扫过。
公沙卢最后又在一东一西各画了一条线,继续说道:“即墨旁边儿是沽水,这边是胶水,这两个方向,我们没船过不去。”
“南边又正是胶东城,所以我们只能往北。”公沙卢指着一个石块:“这里,卢乡。”
“卢乡我此前去过,其城外虽有卢水,但不是很宽,我们能过去,而且卢乡城不大,正是我们攻取的好地头。”
“我们拿下卢乡后,立刻集兵,然后再北上拿下当利。”
“只要我们坚持到皇甫将军击败东莱贼主力,我们便能将此前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就依大兄之言!”公沙化此刻对其大兄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时代的人,活动范围基本上就在本县,很多人一生就没出过县境,对地理方位知之更少。
在“这个”时代,可没有“卫星导航”这玩意儿。
因而,公沙化对知道“如此多知识”的公沙卢心感佩服也就不难理解了。
公沙卢说干就干,立刻让公沙化去集合全军。
……
“太史营将,叛军正在向卢乡方向行进。”
来人抹了一把脸上的寒霜,勒住战马,大声道:“其军只有千余,最多不超过一千五百人。”
“其军旗帜只有数面,队列杂乱,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军容。”
“有劳义公亲自打探。”太史慈坐于马上回道。
不错,太史慈已经率兵直接北上了,总共二千步骑。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那是因为东莱牟平的贼军愈发严重了,太守张弘的求援信昨日送到了王瑾手中。
“太史营将,末将以为,此时完全可以率骑兵火速追击,便可一战而定。”
韩当还未等太史慈再开口便便当即请令道:“营将,当愿率五百骑兵,斩公沙小儿之头。”
“可!”太史慈欣然同意。
击败公沙卢不难,若是其窝在山里,他们恐怕还会多费些心思。
而现在公沙卢主动出山,太史慈当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
韩当走后,太史慈对那辅兵营将交代一番,也在另一半虎骑营跟上。
第二日午时许,韩当已率骑兵追上了公沙卢所率的叛军。
韩当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五屯骑兵分成五部,然后向叛军发动了进攻。
等太史慈赶到时,战斗已进入尾声,整个战场上满是跪地求饶的叛军士卒。
而公沙卢的人头也被韩当挂在了腰间。
对这等没甚“强度”的战斗,太史慈也没什么可说的。
随后,他近即墨兵打扫战场,然后将俘虏押解回胶东,由太守王瑾处置。
他要率虎骑营立刻往东莱赶。
数日后,他与韩当冒着严寒,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故乡——黄县。
到黄县休整一日后,太史慈又立刻往牟平赶。
他一到,整个战场的局势便发生了改变,叛军也开始向山中逃窜。
太守张弘也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而后,太史慈率军包围汉军退往的山谷,封锁一切出谷的小道。
终于,在经过二十余日的围困,逃至山中的叛军因断粮而纷纷下山投降。
太史慈斩其头目。
至此,青州两股最大的叛军被太史慈尽数平定。
其余各郡县零星的叛军再也掀不起风浪。
太史慈立刻将捷报传往军主陈烈处。
陈烈收到捷报的时候,正是中平五年(公元一八八年)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