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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数千汉军在钟离昧城大败后,臧旻已经广派斥候监视陈烈军的动向。
得知陈烈挥师北上之时,他立刻意识到了,其可能就是奔着即丘去的。
为了能保住即丘,他不得不回防,而即丘附近且有能力派出援军的地方只能是他现在屯驻的祝其。
而他在祝其的兵马,经过几次分兵后,现在也只有七八千之数。
因而,原本他是准备用徐璆的计策,收缩赣榆的兵马,调往祝其西南六十里外的羽山驻防的。
新的情况下,赣榆之兵就不敢再回撤。
因为就算要回撤,也是需要他祝其的兵马掩护配合的。
这不是想撤就撤的,不然说不定又一场大溃败。
期望贼军能无视这个机会,有些痴人说梦了。
可即便是臧旻已经急调兵马往即丘了,但结果还是不利汉军。
按理说,祝其至即丘约莫八十里,是能赶在乞活军之前到达即丘的。
之所以,没成行,是因为被乞活军的骑兵给挡在了沭水以东。
乞活军的虎骑、豹骑二营皆在陈烈身边,所以陈烈一发现汉军有援军回师即丘,便立刻让王斗、太史慈布兵沭西岸。
这才让臧旻的意图化为泡影。
臧旻在得知了即丘被攻破后,顿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他快步走到舆图前,目光紧紧锁定在即丘的位置,手指在舆图上划过,反复推敲着敌军的动向和己方的应对之策。
即丘既失,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布置的这条防线已再无继续守下去的意义了。
郯城不仅完全暴露在即丘的青州贼军兵锋之下,贼军还可凭此截断沂、沭河谷。同时还时刻威胁着他现在驻守的祝其。
臧旻深知,此时若不果断决策,后果将不堪设想。
郯城是战略要地,不仅是粮草辎重的集散地,更是连接后方的重要枢纽。
一旦郯城失守,整个战局将急转直下,甚至可能导致全线崩溃。臧旻心中清楚,郯城是不容有失的。
必须立马回师郯城。
臧旻迅速做出决定,他立即召集众将,下达了紧急撤退的命令。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决然,语气坚定而果断:“即丘已失,郯城危在旦夕,我们必须立即回防,绝不能让敌军趁虚而入!”
众将领命而去,臧旻则站在舆图前,目光依旧紧锁在郯城的位置。
他知道,现在的局势更加危急了,接下来的战斗也将异常艰难,但他别无选择。
臧旻疲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
无论如何,郯城绝不能丢!
五月,初四。天气微热了起来。
臧旻尽起祝其大军,声势浩大,向赣榆方向进军,作出了一副要与徐冈军决战的架势。
徐冈得此消息后,勒兵归营,坚守不出。
然而,就在初五一早,天还未亮。
赣榆的汉军却突然放弃城池,直接向西南撤走了。
徐冈被扈从从梦中唤醒,他立刻集结各营追击,但还是慢了一步。
于是,徐冈再整军兵临赣榆,所用也不过半日就将赣榆占领了。
同时,他急派信使往传陈烈处。
回信尚未接到,斥候又来报,称汉军连祝其也放弃了,汉军主将臧旻率军继续向南撤退。
徐冈起初还担心是汉军的诱敌之计,所以并未理会。
但斥候又向祝其及周边细细查探后,发现汉军主力是真的撤退走了。
徐冈冷静思索一番后,便不再犹豫,率军兵向祝其。
就在徐冈攻占祝其的当天,也就是五月初五,臧旻所率的汉军主力也一路急行军从郯县南渡过沭水,来到了沭水西岸。
他向南绕道就是为了避免被贼军半渡而击。
在即丘的陈烈自然早从斥候的回报中得知汉军的动向,他也想将臧旻主力堵在沭水东岸。
但,现实往往不会按照人的意志去发展。
若是后勤辎重能跟得上,他早就挥师南下包围郯城了。
那陈烈就屯兵不动了?
是没动,但在忙。
正忙着抢收麦呢。
此时的冬小麦差不多能收获了。
陈烈在即丘毕竟还有万人的军队,其中还有数千头马骡。
每日所耗惊人。
普通黔首家的麦,他严令士卒去割的。民声这东西有时候是非常管用的。
不过普通黔首家也才多少?
大多的田地都是大姓豪强家的。这些人的麦,乞活军割起来,没有丝毫负罪感,还异常兴奋。
真好,现成的麦!
臧士丰退守郯城,在陈烈看来,对他们乞活军不算是坏事。
基本上兵不血刃拿下了赣榆、祝其。
得此二地是有战略上的意义的,因为现在乞活军随后可以从东海郡东部南下攻取下邳、广陵二郡国。
但,陈烈是不准备再继续深入了的,既然随时可以南下,那就不必急于一时。
先将沂、沭谷地拿下才是上策。
此地不仅土地肥沃,更能与青州彻底联通,纳入乞活军真正的“版图”中。
这也是当年齐国故地。齐国“五都”之一的莒邑便在此间。
拿下此间地后,也就基本上拿下了整个琅邪国。
从琅邪国治所开阳出兵,可以沿武水而上,走尼蒙谷地,出兵兖州。
可以说此地有着极高的战略意义。
不过,想要完全拿下琅邪国,还需要拔出一颗钉子-诸县。
准确说是有孙坚驻守的诸县。
接下来的半月时间,陈烈只做了两件事。
一是让骑兵游走于沂、沭间,密切监视汉军动向;同此同时,让其余士卒赶紧抢收冬麦。
现在这些麦就是他们的了。还省了从后方调粮的转运所耗。
就食于敌,美极了!
其二,便是令徐冈、终利俊至即丘,商议下一步行动。
五月初十,骄阳似火,徐冈、终利俊二人风尘仆仆从祝其赶来。
陈烈闻之,亲自出城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