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规则很简单,谁先犁完一亩地,谁就胜。
而参加比赛也只有两人。
一人是由十里八乡共推举而出的“庄稼把式”。
另一人正是那壮汉子,乞活军军主陈烈。
他为了表达出自己对农事的重视,特地想出的招。
为此,他还特意提前熟悉了一番牛耕犁田的活计。
不然,操持不来,可就丢大发了!
其实,汉廷的太守、县令等地方主官,甚至是天子,为了彰显重农事,有时也会在春播的时候亲自下田。
只是,他们大多数是做做样子,可没陈烈这么实打实地耕一亩地。
虽然,他也是做做样子。
但,谁有他做这么足的?
此时,陈烈已经掌握了节奏,正奋力翻着土。
他偷瞄了一眼旁边地的姜瞎子,那老汉也正稳稳前进。
姜瞎子,可不是真瞎子,只是周围人都这么喊的,也不晓得这名号咋来的。
这一垄犁到了尽头。
这时候,曲辕犁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轻巧柔便,利于回旋。
陈烈一人很轻松便完成了转向,然后继续挥着鞭、赶着牛、把着犁、翻着土。
太阳渐渐抬高,天气也愈发温暖起来了。
陈烈明显感觉到身上的汗水在淌了。
这不比砍人轻松。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垄了。
他再侧头看去,姜瞎子早早完成了转向,已经领先了一大截。
这老汉!
“哎呀……那老汉要赢了。”还是方才那婢女,发出一阵叹息。
尽管陈烈已经在抓紧追赶,但还是不出意外的输了。
不过,他脸上却未有半点不快,反而一脸笑容。
“姜瞎子,你还真是个庄稼把式,有能耐。”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这个老农身上。
意思各异。
姜瞎子表示他也很无奈。
他都故意放慢了许多。
主要是赢了,他能得十斤肉这个诱惑太大了。
而且,比赛前,人家虎帅不是亲自说了么?
不能故意输给他。
“将军过奖、过奖、过奖了。”姜瞎子声音有些颤抖。
“不必害怕。”陈烈看出了他的紧张,“若你正常速度耕,一亩地需要多久?”
这老汉这时却没了在田间劳作时的精神头与自如感。
“你如实说便是,我只是想了解了解而已。”陈烈笑道:“放心,那十斤肉少不了你的。”
此言一出,周边的众吏与黔首顿时哈哈大笑。
气氛也霎然间变得轻快起来。
姜瞎子也大起胆来:“回将军,只需要两个时辰。”
“彩!”陈烈不由赞道。
单牛、单犁加单人,这速度算非常快了。
“只是我们里中牛和犁根本不够用啊……”
姜瞎子见眼前这个将军比较平易近人,他觉得是个好说话的,也就不自觉聊了起来。
“这是一个问题,我让县中尽量帮你们解决。”陈烈认真回道。
“谢过将军。”姜瞎子顿时拜倒在地。
而周围的百姓闻之,也同样如。
“谢将军!”
“将军真乃爱民之主!”
“诸位乡亲,快快请起。”
翌日,乞活军主陈烈躬耕于临淄郊野,与民并力田畴,其事遂渐传于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