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令人向城内投入了大量的招降书,主要是投给中下层百姓的。
里面总有些识字的百姓吧,他不信不会传来。
反正如今每日都有城内的百姓溜出来投降。
粮进不了城,出城樵采的人也回不去。
那些大姓、豪强、富家或许还有些存粮,但陈烈估计也不会有太多,毕竟要先种下才可能有收获。
这几年,游荡、穿梭在齐国境内的义军也不少,那些大姓豪强能有胆种?
即使种了,也有机会收回去?
陈烈猜的不错,城内粮食已经疯长到每石万钱,而平日根本不起眼的柴火,现在也涨到了夸张的每石百钱。
这可是和平年代粮食的价格。
毕竟,临淄城内每日少说也要消耗二十万斤木柴,这还是只算了生火造饭所耗费的。
现在大户维持基本生活都举目维艰,更不用说寒门单家、寻常黔首家了。
不逃能行么?
能有机会活,谁愿去死呢?!
其实,临淄有一次摆脱现在困局的机会的,便是乞活军与孙丁黄巾军“火并”之时。
可是,他们没那勇气孤注一掷,也没人愿意主动出来组织。
有的只是希望贼军两败俱伤和朝廷的援军。
八月二十,陈烈下达了集兵令。
除去驻防要地的兵马,陈烈统率战、辅兵三万人,连同辎重、工匠、民夫等二万人。
共计五万余人,号称十万人,分路而进,集于临淄。
八月二十五,临淄城北乞活军正火热朝天的构筑营垒,像一个大型的工地现场。
此前的营垒,虽未拆除,但这营垒只住得下数千人,因而现在他们必须得扩建。
此时秋意浓浓,但没见半片树叶飘落在临淄城外的护城河内。
依城郭外而居的百姓早就寻找新的“安生之地”去了。或挤进城内,或远逃他处,或被各义军裹挟至军中,又或新投入了乞活军。
总之,民房和树木皆被拆卸和砍走了。
这倒省了乞活军重新拆除的功夫。
陈烈引军至城北,意图很明显了,就是要先攻大城。
大城基本上是贫民黔首在居住,抵抗的意志也是最薄弱的。
现在还在苦撑的黔首,基本上都是有一家老小而不愿抛弃独活的。
八月二十六,陈烈给城中百姓投去了最后一封劝降信。
此信内容和以往善诱不同,尽是威胁之语。
当日,临淄城内的百姓再也承受不住,在一个叫吕丘的游侠儿号召下,聚集起了百余人。
随后便突袭了守在临淄北门的齐氏部曲,砍断了吊桥,打开了城门,放了正准备攻城的乞活军士卒进城。
就是这般魔幻。
以至于让陈烈都以为是错觉。
但他麾下的乞活军士卒又真真切切地进了临淄大城。
进城后,第一道令就是令士卒快速控制东、西二面的城门。
临淄这样的大城,每面城门当然不止一个,共开有十三门。
只要他控制了各处城门,便立于了不败之地。
与此同时,他让孙鹳儿率兵迅速进入城内,去控制武库、仓库等重要地方。
至于西南角的小城,陈烈便不再着急了。
等彻底控制大城后,再慢慢“炮制”。
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