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珪按照年龄来说,比陈瑀大多了,但现在淮浦陈氏的话事人实际上是陈瑀。
故太尉陈球的政治遗产其有嫡子的情况下,自然轮不到从子陈珪来继承。
即使就论能力来说,陈珪比陈瑀强。
此番陈氏支持臧旻,主要是陈珪家,而陈瑀其实并无什么实质性的支持,只是对其族兄的行为默许而已。
因为,在陈瑀看来,臧旻是带有阉宦背景色彩的。而他父陈球当年可是以铲除权宦为己任的。
但这里面的牵扯太复杂,也不能轻易一概而论之。
总而言之,当后方大乱的消息铺天盖地的传到臧旻帅帐案上时。
他的心情极其苦闷。
说起来,前些日子,刘勋其实已经有警了,只是当时他忙于对东武的战事,将那份信件压在了最下面。
这时他翻找出来,只见上面写到:七月二十九日,百余船过琅邪,未张旗帜,疑之。
但现在想要布防,为时已晚。
臧旻一拳捶在案几上。
手生疼。
难道他真的老了么?他臧士丰自认为已经非常勤勉的在为国家讨贼了。
东武一线突破不了,他已经让泰山太守张举从泰山郡出兵牵制敌人了。
但有时候现实就是如此,
那是一种无力感。
就像后世的普通大众,明明都已经很努力的在工作了,起早贪黑,但也就仅仅维持勉强的生活罢了!
前阵子传来朝廷启用皇甫嵩为将,督军讨东莱贼时,他臧旻就已经失去了朝廷的信任了。
帐中一众将校,从未见过臧中郎将有过如此恼怒的举动。
从高密兵败逃走时,也不曾这般。
后院起火,已经不用多议了,只能分兵回师浇火。
“何人愿领兵回师?”臧旻忍着手疼,看向诸将校,问道。
“将军,末将愿往。”
中郎将被尊称为将军也不是不行。
但臧旻很干脆的回绝道:“文台,诸县尚离不得你。”
孙坚也只好拱了拱手退至一旁。
“将军,牧愿往。”
作为陈氏的陈牧自然心中焦急,贼军祸害的可是他的乡梓。
“好!”臧旻稍有些犹豫后还是同意了,“我予陈司马五千士卒,我再遣一部与你同往。”
“再汇合郯县的巴刺史兵马,对付贼军应该无虞了。”
臧旻口中的“巴刺史”是指徐州刺史巴祗。
巴祗字敬祖,渤海人,其为人节俭,黑帻毁坏,不复改易,以水澡傅胶墨用之。
其日常开支也只用自己俸禄,不贪图公家一分一毫。
这事还真不是世人标榜于他。一次,有人在夜间来拜访他,他宁愿与客处暝暗之中对坐而谈,也不燃官烛。
有这样的清廉官,却并不代表其手下的属吏也有这种“觉悟”,贪起来,同样毫无顾忌。
同样,也不代表一个好的清廉官就是一个合格的军师统帅。
甚至,与合格都沾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