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阎勃点头道。
待阎勃回座后。
陈烈又看向孙嵩,“孙公,颜季亮可有消息传回?”
“有。”孙嵩将整理后的竹册呈上。
颜明是受命去整肃各地方的,有消息传回,那多半是查到了不法之事。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地盘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问题呢?
陈烈接过阎茂递过来的竹册,越看脸色越铁青。
阎茂侍立在一侧,当着他父亲的面,他比往常更加拘谨了。
颜明才将北海国走了一半,便查了十余起不法之事,这其中不仅有一个新任的县丞,旧吏、新吏都有,甚至还有由伤退老卒担任的里正。
犯法的这县城是朱虚丞孙然,才从通过考核任职不久,便和当地人勾连起来,给当地大姓开绿灯,隐匿其田地。
朱虚县是在大势趋使下投降的,当地分田地事宜,并未立即展开,而是交由后续选派的治吏负责。
这孙然是皋虞人,是乞活军第二批治吏毕业生,其当时考的成绩陈烈记得还比较靠前。
但,奈何其忘了初心,没有抵挡住当地人的“糖衣炮弹”,被金钱、美女迷了眼。
这件事情影响非常恶劣!
这是在向“阶级敌人”低头呀!与乞活军的意志相悖。
陈烈手指在几案上富有节奏的敲动着,思考了一阵后,问道:“孙公、军师,孙然此事你们觉得当如何处置啊?”
陈烈走历城时,让终利俊、孙嵩同掌府事。
终利俊自然知道这件事,似乎他早就知道陈烈会问一样,当即便道:“虎帅,俊以为,当严惩。”
陈烈敛容屏气,“如何严惩?”
“乱世当用重典,杀头!”
孙嵩闻言,眼皮一跳,立刻又抖动着长须道:“将军,嵩以为不可。”
“为何?”陈烈依旧正襟危坐。
“将军,孙然虽有隐匿之事,然其在县中名声颇好,百姓称赞。”孙嵩抚了抚长须道:“其又为我乞活军治吏院出来的学生,若重罚传出去,恐有损将军威名。”
“以嵩之见,念其初犯,不如免去其官职,不再录用便是。”
总而言之,罚自然要罚,但若直接杀头就太过重了。
正如他所言,孙然固有错,但其是乞活军培养出来的啊!
而乞活军小学你陈大帅校长啊!
这孙然,算起来也是你陈大帅的门生。
这传出去也是要丢乞活军军府的脸。
但陈烈却不这么想,这事儿必须严惩,没有回旋余地。
于是陈烈就说了:
“孙公,在汉廷,地方官员像孙然这般,确实称得上是良吏了。
贪点财,在他们眼中真不算什么,毕竟汉廷官位在汉廷天子那里是明码标价的。
而且有关系还能打折。”
说到这儿,陈烈不禁笑了起来。
孙嵩当然知道陈烈笑的是崔烈花五百万钱买了三公位这事。
“他们口中的名声,却和底层黔首的声音没有丝毫关系的。”
只听陈烈继续说:
“孙然虽出自我乞活军小学,但这事儿,是不能就轻易过了的,还必须得严办。”
“至于名声嘛,我相信,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