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阎勃派出的斥候,已经发现孙丁正率其全军,正向阎勃部围来。
若坚守营地,阎勃也有信心守住,但趁孙丁军还未合围,与主力合兵才是上策。
五月初,正值初夏时节,阳光明媚而不炙热,微风轻拂,还有一丝丝凉意。
临淄城中的街道上,杨柳依依,绿荫如盖,枝条随风摇曳,仿佛在向行人招手。
这座古老的城池曾作为“春秋五霸之首、战国七雄之一”齐国的都城,长达八百余年,有居民七万户。为海岱之间一大都会。
在前汉时,城中编户高达十万户,盛况空前。
随着这几年兵祸不断,这座繁华的大都会也不见往日“车毂击,人肩摩,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的景象了。
然而,初八这天。临淄人似乎恢复了与生俱来那种志高气扬的气质。
他们纷纷踏出院门,拉着相熟的人打探着城外发生的大事。
城头上普通的民众自然上不去,但有些身份之人当然不在此列。
城中诸长吏更是齐聚大城西北角的角楼之上。
这里的视线最好。
这到场的人,比三年前国相纳妾时还齐。
临淄有大小二城,小城位于大城的西南隅,主要是宫殿、官署和城中富家居住的区域。
他们在看一场热闹。
两部贼军互相厮杀起来了。就在临淄城西北、时水与淄水中间的开阔地上。
他们其实也瞧不真实,隔着怕有二十里!
陈烈骑在通体雪白的战马之上,身披铁铠,铁铠外是乞活军独有的赤色披风。
孙丁率众三万紧追阎勃部。
待汇合阎勃部后,陈烈整军迎战。孙丁率军来攻,反而更好,这还省了他的一番心思。
那就在此解决此妄人!
孙丁比在下密时,多经历了许多战事。但排兵布阵的水平却没见得涨多少。
还是依旧列了三个大阵,看着唬人。
但在陈烈眼中,松松垮垮,毫无阵形可言。
乞活军这方,看上去同样是三个大阵,但阵中却是由一个个井然有序的百人屯组成。
乞活军出动的兵力不算多。
列在左翼的是欧椃督领三千辅兵。中路则是孙鹳儿三千战兵。
而战力最强的左军四营战兵则在最右翼。
因为陈烈发现孙丁的左翼军容最不齐整。
像孙丁布得这种大阵,只要一路被击败,其他两路也容易被带着溃败。
陈烈正是这般打算。
而他大纛之下,还有无当、陷阵、幼虎、绕帐、虎骑、豹骑和一千辅兵,共三千余步骑作为预备队。
剩下的辅兵、辎重、民夫等留守淄水城北大营,防范临淄城内突袭的兵马。
会战兵力是一万三千余对三万余。
但陈烈依然觉得优势在于己。
开玩笑,他这万余精锐对上二万汉军精锐都不带虚的。
陈烈跨着白马,赤色披风飞扬,策马来到军前。
英武的雄姿出现在乞活军前列士卒眼中。
“梁寅,不其原安乡丁里人,汝妻善蚕织,我记得对否?”
“对!”一名持铁戟的健儿,激动的差点眼泪掉下来。
“齐正,长广人,此前应募为汉骑,被太史营将生擒过……管营将曾教你骑术……对否?”
“刘二……”
“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