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片区域时常被海水倒灌,根本种不了粮食。
“校尉,我军距西安县不到三十里了。”
阎勃正思索间,斥候来报。他收回悲悯之心,这些问题留给那些治吏去伤脑筋。
他又看了看天色,问道:“这里是何处?”
“回校尉,这里是贝中聚。”
他环视一圈,尽是倒塌的房屋与未烧烬的残木。哪里还有集聚的生气。
“就在此立营吧。”阎勃下令道。
这地方的断墙正好可以利用一番,柴火也有现成的,倒是比野地宿营能节省些功夫。
立营自有军吏负责。
“虎帅那边如何了?可有消息?”阎勃很随意地坐在一石墩上,周围的几名将领同样随意坐着。
“才到的消息。”
军司马曹大提着他那右腿,脚上的方头履一个劲儿的在旁边的杂草上来回蹭。
他方才不小心踩了一耙狗屎,气的他火冒三丈,已让善射的健儿去寻那畜牲了,今晚正可炖一锅狗肉。
“虎帅两日前已到东安平,今日已将其拿下了。”
说完,他又朝旁边吐了一口痰。
“那我等要抓紧时间了。”阎勃微微颔首,“曹司马,一有西安那边的消息,你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阎公。”曹大声音干脆。
当晚,阎勃所率的偏师,四千战兵、二千辎兵,六千人用过晡食后,便早早憩息。
夜已静下,只有几处火堆在扑闪扑闪。
这点火光根本照不亮周围,更不要说数里外的数千双眼睛。
他们一手提着环首刀、长矛等兵刃,一手牵着草绳小心谨慎地紧跟什长的脚步。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脸上有一道长刀疤的汉子,此时他眼中满是厉色,给左右士卒打了一个“止”的手势。
旋即又随手扯了一根野草,叼在嘴里,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等了起来。
现在偷袭,时辰还有些早,他也算经历了数十战的人了,知道什么时候最适合发起突袭。
竟然想占乃公的地盘,还招呼都不打一声,欺人太甚了!
曹大的呼噜声响彻他的整个军帐。
忽地,帐外的守卫急忙闯入帐中,将他叫醒。
“司马,我军遭人偷袭了!”
“什么?”曹大打着光脚,新履都来不及穿,提着环首刀便冲出帐中。
他跳上旁边的一堵矮墙上,定眼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今日营垒同样认真布置了的,岗哨、暗哨、流动哨同样安排妥当。
不然图一时安逸,恐怕敌军此时已杀入了营内,而不是还在奋力地搬动鹿角。
阎勃也从帐中出来,当即下令各营依托鹿角和营壁与来敌周旋,坚守不出。
四营战兵分别住在四壁,二千辎兵守护辎重在中间。
夜中遭受袭击,如何处置早就被乞活军纳入了训练科目。
因而,士卒很快便从最开始的惊恐中镇定下来,纷纷在各营将、屯将的指挥下从容拒敌。
袭击的部队显然也没有料到乞活军能反应如此之快。
领兵的将领此时更是大急,他原本想给对方一个教训,现在却发现一脚踢在了铁板上——生疼。
任由他如何催促麾下士卒,就是毫无进展。
又攻了二刻钟,依旧没有冲破乞活军大营。于是他只能怀着不甘,下达了撤退的军令。
在火光下照射下,阎勃、曹大看着退却的敌军一个个头裹着黄巾,顿时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