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闾公,莫非什么?”柳丹捏着胡须,盯着辟闾雍。
“不会不会,定是我想差了……”辟闾雍嘶声念叨,见国相近身问他,他才反应过来,口中赶紧说道:“噢……国相,没……没什么。”
北海相柳丹却疑惑重重,虑心不减。
他是外乡人,这些本地的士族之间有些沟联太正常不过。
但他又不能明着相问:滕氏是不是与贼暗通了?
此时正是同仇敌忾,相约守城之时,若只因为自己一时相疑,寒了滕氏之心就得不偿失了。
前几次击退黄巾贼,滕氏出力多矣。
这些他自然懂!
他挥手示意辟闾雍退下。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即便自己不再多想,也会在心中生根发芽。
他按下心中所虑,朝着堂外走去,也不知今日贼军还会不会继续用抛石机打击城内。
真乃多事之秋!
不得不防啊……
……
阳光撒满了剧县城内外,可惜今时城内外没有谁能有闲心去赏山上桃花。
剧县城上有些胆大的守卒顶着楯牌偷偷探出头。
下一瞬,城外飞来数十上百的飞弹,胆大子下意识地避往城墙后。
等飞来之物跃上城头,才发现不全是骇人的实心石弹,其中还夹杂着些陶罐。
噼里啪啦碎落一地,里面蹦出些短木片,上面皆刻着一字——子!
“子?”国相府之中,柳丹来回踱步,轻声念着,眼中满是散不开的疑虑,“子时?”
不然为何贼军费这些心神?
滕氏宅院。
后院书房中,坐着一对父子,正是滕胄和滕胤二人。
“父亲……”
滕胤刚开口,便被其父滕胄打断,“你不消说,此事乃贼军之奸计!”
“父亲之言儿当然知晓。”滕胤道:“但为何国相不召我父子将所谓的书信示之?”
这事在辟闾雍离开国相府后,便前往滕氏宅院告知了滕胄。
这不是出卖他柳国相,而是他们乡党之间自要互相守望也!
剧县终究还是要靠他们本地人来维系。
“你是说……?”滕胄盯着他这大子。
“国相必相疑我滕氏矣!”这房中没有外人,滕胤也不避讳,顿了顿,又问道:“不知辟闾公可对父亲言说信中内容?”
滕胄摇摇头。
滕胤想想也是,其能将此事告知于他们滕氏已是莫大恩情了。
他们乡党之间互相守望不假,但相互间龌龊相较也是免不了的。
“以我儿之见,我滕氏当如何自处?”滕胄再次出言。
滕胤素有才名,此时思绪良久后方道:
“父亲,以儿之见,不必忧虑,就算国相有相疑,但我滕氏自清白也。”
“况且,我滕氏与陈贼有仇,县中人物皆是知晓的。只要国相不问此事,我们就当不知便是。”
滕胄闻言,眉头稍稍舒展,抚须沉思。稍许,点点头,道:“我儿所言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