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此城乃汉军必救之地。为何这样说?因为潍西之地先前被北海黄巾军数度劫掠,以成白地。”
“汉军万余人马每日之所耗,何止百金?其粮草供应,想必多耐汶水一线的淳于、安丘、朱虚等县。”
“我军若攻占淳于,汶、潍之间的昌安、梁丘亭、安丘等地已暴露在我军兵锋之下。”
“昌邑处汉军则必不能长久屯驻,故而其军随我军动而动。”
“如此一来,我军便可择机而击之。”
陈烈认真听后,瞬间舒展眉头。
终利俊所言不错,如今正值青黄不接之时——旧粮已食得差不多了,新粮还尚未成熟。
西面的平原、济南、乐安、齐等郡国从去岁春始,同样义军蜂拥而起,少有安心耕作之地。
汶、潍之间诸县算是少有遭受兵灾或者受兵灾影响小的地方了。
因为此些地,大型豪强林立。如朱虚管氏、炅氏;安丘甄氏、孙氏;淳于逄氏、淳于氏。
此些家族,祖上或至九卿,如炅氏的炅横,官至卫尉;或世二千石、有家学,如安丘甄氏,家传《严氏春秋》,弟子常数百人;或乃当地豪强,如安丘孙氏、淳于逄氏。
这些家中有田有钱,还有部曲仆僮,因而多或结堡自守,或联兵共拒。
黄巾因此少掠其地。
“而且,好处还不止于此……”陈烈已经起身,又来到了與图前,指了一地。
其身旁的终利俊看去,正是高密,他微微颔首,“虎帅所言极是,还可使高密成为孤城。”
“虎帅,其实我们还可……”
终利俊话当说了一半,便听堂外徐广带着臧霸前来复命了。
陈烈于是示意终利稍后再说。
“哈哈哈……”陈烈脸上挂着笑容,亲往堂外迎接,“宣高,何其速也!”
臧霸感受到陈烈拖起他时的力量,还是立马后退了一,施礼道:“虎帅亲迎,霸之荣幸。得虎帅相召,末将不敢怠慢。”
待回到堂中,臧霸坐下,陈烈才开口问道:“宣高可知昌霸此人?”
“昌霸?”臧霸有些疑惑,“虎帅可说的是昌豨?”
陈烈与终利俊对视一眼。
只听臧霸又说:“昌霸,因其性蛮,因而众豪杰唤其为昌豨。此人是太山巨平人。”
“不知虎帅提起此人所……?”臧霸还以为虎帅传来有什么要事呢,却不想是向他打听昌豨的。
“不知宣高和此人可熟悉?”陈烈却未先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不甚太熟。”臧霸摇了摇头,“不过婴子熟悉,也就是孙观,他也是巨平的人。”
臧霸是泰山郡华县人,离巨平还有些距离。
“阿广,快去将孙营将请来!”陈烈又加了一句:“将孙康、孙观二位孙营将皆请来。”
徐广再次出县寺。陈烈则和终利俊、臧霸闲聊着。
又过了一阵,孙氏兄弟便至。两兄弟看上去很像,年长的孙康身量矮些,脸盘也大些,体态微胖,看上去有些憨厚。
而孙观则是个身长脸瘦的汉子,看上去异常精干,一双眸子透亮。
在听了陈烈的问话后,孙观哂然一笑:“我倒是甚呢!虎帅是问昌豨啊?这我熟的很,我们同县的,只是不同乡罢了,以前还一起喝过几次酒。”
孙康虽未说话,但在一旁不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