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岸后的这三四百名士卒在两名军侯的指挥下,匆忙地列好了阵形。
夏阳又赶紧令人去催促后方的士卒。
鞠威虽得了“不许胜、只能败”的军令。
但也不能一交战就撤退,那样就太过明显,直接将意图给暴露了。
所以这还是一个比较伤神的任务。
待他率士卒赶到,只见汉军已有三四屯士卒列好了阵型。
他二话没说,便同样用四屯士卒列了一个横队,杀了上去。
他营有七屯士卒,又分了二屯从左右两翼包抄上去,自留了甲屯做预备队。
夏阳脸色更加阴沉,对方的把戏,他怎能看不出?
他又派人向后方去催促一道。
此时离天亮还有一阵,双方士卒,皆打着火把,更远处的情形,他根本看不清。
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当即下令道:“全军将士向前冲杀!”
是的!他不能等着贼军从两翼包抄而来,那只能奋勇一击将正面的贼军击溃。
能担任抢滩登陆这般重要任务的部队,当然战力不俗。
而能随校尉亲往的头一二批士卒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厮杀经验也是相当丰富。
若是再披上铁铠,那便是移动的绞肉机。
那两名军侯闻此令,立即将不多的甲士调集在一起,组成箭头。
潍水上,船只、木筏浮动,将校的呵斥声、士卒的拥挤声,喧闹不止。
岸上的汉军已经主动发起了冲锋。
甫一接战,鞠威营士卒便感受到了汉军精锐的强度。
正面这四屯乞活军士卒披甲率也不高,有些伍长级别的基层军吏都无一件皮甲,弓弩手当然也少,大多是刀矛楯手。
汉军士卒冲得勇猛,刚接战不久,乞活军士卒便压不住阵形了,开始有败退的迹象。
这四屯士卒还真不是故意演的,是他们真实的表现。
鞠威有些心惊。
也就在这时,他赫然发现汉军背后的滩头,又有源源不断打着火把的汉军冒登上了岸。
他心知,对方后继的部队已经跟了上来了。
于是鞠威不再犹豫,让左右翼士卒配合正面四屯,开始后撤了出来。
虎帅让他佯败,而不是真败。
而汉军这头,一军吏正看向夏阳:“校尉,追不追?”
夏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身后,见越来越多的己军士卒涌上岸头。
他又看了看缓缓撤退的贼军,见其虽退却保有建制。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不追!”夏阳这才下令道:“继续构筑工事!”
他对贼军虽看不起,但他不傻,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建立起滩头阵地。
都是打了老仗的了,知道何事更重要。
陈列已率大军缓缓向南,已过了密乡。
鞠威面有愧色,来到陈列跟前,“胡帅,威有愧,未将敌军引诱过来。”
陈列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
随后,又令孙观、孙康二营前去。陈列给他二人的命令依旧是稍稍接战便缓缓撤退下来。
等孙官孙康二人撤回来后,又令吴敦、尹礼、管承三营依旧如此行事。
等这三人再次向陈烈复令时,乞活军大军离汉军登陆处,只有十里了。
“汉军过来了多少人了?”陈烈看向这三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