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汉室朝廷已然出兵了。
汉室遣兵两路,一西一东。
西路,以左车骑将军皇甫嵩为主帅,征讨凉州叛军。
而东路,自然是冲向他们乞活军来的,主帅则是右车骑将军朱儁。
起先,汉天子以皇甫嵩功,拜其为车骑将军。
后又分车骑将军位为左右。
无他,分皇甫嵩权而已。稍稍有点猜忌或者叫政治的帝王,都不可能让皇甫嵩军权这样长久下去。
须知,皇甫嵩剿灭河北黄巾军后,手握天下泰半精兵。
他刘宏不抖才怪。
而还真有一个叫阎忠的人,前去劝说皇甫嵩挥兵向南,以图帝事。
而朱儁是去岁冬腊月间才将南阳黄巾军解决。
其今岁二月率军回雒阳,即被拜左车骑将军。
此二人一朝皆为汉室重号将军。
这无怪乎堂中众将一脸肃然。
“虎帅,诸位将军。”终利俊抚着白须说道:“朱公伟虽有些名声,但其攻宛,历经半岁,已说明用兵之能不过耳耳。”
“我军现有城十余,虎贲二万,又有潍、胶之险,万事俱备,以逸待劳,有何惧之。”
“好!”
终利俊一番豪言壮语,令堂中诸将大感震撼,想不到不曾杀过一敌,平素只会口舌的文弱之人有此胆勇。
不禁让曹大拍案叫绝。
“壮哉,军师!”孙鹳儿更是当场喝彩。
他是个不蹙的勇儿,什么名将他从未心虚过,他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和一众兄弟。
陶谦老儿此前也被吹的玄乎,如何了?
此时已为孤鬼野鬼了!
阎勃、徐冈依旧各坐于两列首位,依旧泰然自若。
陈烈环视,微微颔首。
旋即,昂首起身,来到堂中,“正如军师所言,朱公伟不过耳耳,说到底,终究还是要靠手中的刀。”
“他有刀,我亦有刀。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诸位!我还是那句话,我等不是为我们自己而已,天下穷苦百姓正等着我等去解救。”
“此战若胜,汉室拿我等无能也!”
“诺!”众人大声应道。
……
三月初八,春阳依旧,甚是灿烂。
即墨城外大营杀声震天,乞活军各营士卒正在进行出征前的最后大阅。
臧霸与孙观、尹礼挤在一起。
“奴寇?”
孙观拍了拍出神的臧霸。
“婴子,我这辈子从未见过虎帅这样的人。”臧霸悠悠吐了一句没头脑的话,双眸精神。
“此番,我们不可有丝毫保留。我心中笃定我们能赢。”
“为何?”孙观不解,他也从未见过臧霸如此说话。
“为何?”臧霸指了指,“你曾见过这样的强兵否?”
“你们可知我从这些士卒身上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甚?”
臧霸一脸刚毅。
“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