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萨扬斯克。
窗外的白桦林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蓝色的天空下伸展开来。
德里帕斯卡作为铝冶金厂的青年主管，殷勤地领着吉米、马克里奇一行人，来到招待所。
“厂长知道你们要来，特意让人重新把房间布置打扫了一遍，希望你们能够满意。”
“挺不错的，辛苦你们了。”
吉米环顾四周，房间确实收拾得非常用心。
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床单被褥都是新的，角落里甚至还放着一盆绿植。
说话间，冲佐洛托夫使了个眼色。
佐洛托夫心领神会，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装着卢布的信封，递了过去。
德里帕斯卡愣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这……”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是我对你们心意的一点小小回馈吧，千万别嫌少。”
德里帕斯卡脸上带着受宠若惊的表情：“不，不会，绝对不会！谢谢吉米同志！”
见他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吉米咧嘴发笑道：“我刚刚听厂长说，你在工厂里非常刻苦，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车间的电解炉旁边，有这么回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电解槽这东西，一旦启动就不能停，万一出点问题，整个生产线都得瘫痪。”
“我年轻，扛得住，多盯着点，心里踏实。”
“再说了，我家里也没什么人，回宿舍也是一个人，不如在车间待着，还能多学点东西。”
德里帕斯卡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吉米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好好干，等有机会，我会向厂长推荐你来担任副厂长的。”
德里帕斯卡眼里瞬间发亮，“这……这……谢谢！谢谢您！”
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语气里透着感激道：“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可以来叫我，随叫随到！”
吉米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房间，轻轻地带上门。
马克里奇咋舌不已，“你打算培养这个年轻人？”
“等萨扬斯克铝冶炼厂私有化以后，我们必须找一个既懂行、又可靠、而且能处理厂里复杂关系的人来接替现任厂长，扶持新的管理层，以便我们能彻底掌握整个铝冶炼厂。”
吉米解释说：“你不觉得，这个德里帕斯卡，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从浴室里走出来，抄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给布特。
吉米坐在沙发上，当电话被接通的瞬间，直截了当道：“布特，是我。”
“吉米！”布特的声音立马热情起来，“你还在西伯利亚？”
“对，现在在萨扬斯克。”
吉米半开玩笑道：“我听索菲亚说，你这趟安哥拉之行，非常圆满顺利？”
布特嘿嘿一笑：“还行吧，总算是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和期望。”
吉米打趣道：“第一次亲自做这种军火生意，感觉怎么样？”
布特用戏谑的口吻说：“感觉就像第一次跟女人上床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虽然很刺激，但很快就结束了。”
吉米哈哈大笑：“没事，多来几次就好，卖军火其实跟卖罐头没什么区别，打电话、谈价钱、处理订单，无非在运输和交易过程中要小心防范，注意安全。”
布特深以为然：“的确是这样，虽然这次的交易很顺利，但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有更安全的方式，把军火送到客户手中？”
吉米来了兴趣：“你想怎么做？”
布特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我们是不是可以向联合国的粮食计划署、儿童基金会等部门捐款，想办法成为人道主义救援项目的重要参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