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着西伯利亚的大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铝冶炼厂盛情款待众人,
酒足饭饱,宴尽人散,吉米和马克里奇等人住进招待所。
此时,热气腾腾的蒸汽弥漫整个澡堂,马克里奇泡在热水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由我们为工厂提供氧化铝,而工厂向我们提供铝锭,这可真是门好生意,这样一来,我们只需要付出粮食、烟酒,不需要支付任何现金,就可以完全无视国际铝材市场的价格波动。”
“没错,最多也就付一个基于成本的加工费。”
吉米把头一仰,闭上眼睛,“给他们的那点工资福利,连欧洲冶炼工人的零头都不到。”
“这简直是太棒了。我爱死这门生意了。”
马克里奇满脸陶醉,心里默默开始盘算。
氧化铝在国际市场的售价,每吨大概180到200美刀。
而铝锭这些年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始终在1250到1350美刀这个区间,上下波动。
但在如今的苏联,却只需要不到100美刀的成本价,就能得到一吨,完全是十几倍的暴利!
“所以我说了,这是印钞机。”
吉米把毛巾拧开,抹了一把脸。
马克里奇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对对对!印钞机!真正的印钞机!”
“但是想要让这台印钞机源源不断地给我们吐钱,我们就必须保证氧化铝等原材料供应稳定。”
吉米侧目而视,“所以,到时候你得再陪我去一趟哈萨克斯坦才行。”
“这个当然没问题。”
马克里奇满口答应下来,接着问出那个一直盘旋在心里的疑虑。
“只是吉米,你说的那个哈萨克斯坦的氧化铝工厂靠谱吗?你有多少把握?”
“如果各加盟国没有独立,那只有7成左右把握;但现在中亚五国都独立了,那就至少有9成把握。”
“理由,就是我之前跟厂长提过的理由。”
吉米自信满满道:“中亚五国,或多或少都陷入了粮食荒,不知道有多少张嘴等着吃饭呢。”
“单单乌兹别克斯坦,每年有300万吨粮食的缺口,土库曼斯坦就更惨了,几乎所有的粮食都要靠进口,以前有苏联的粮食调配体系,这个问题并不怎么突出,可现在……”
“各大加盟国都独立了,不会再有俄罗斯、乌克兰继续输入粮食了。”
“哈萨克斯坦现在就只能靠外汇,到国际市场,高价买粮。”
“可偏偏,中亚五国并没有多少外汇储备,有的也只是一堆已经贬值不知道多少倍的卢布。”
马克里奇眼前顿时一亮。
吉米打了个响指,“没错,中亚五国既没有那么多的外汇,也没法生产工业成品,出口挣取外汇,唯一能拿出来卖的,就只有国内的各种矿物资源、石油、天然气、棉花……”
马克里奇顿时心领神会,“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资源换粮食’的计划,也向中亚五国发展?”
吉米笑了笑,“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说不定中亚五国还得谢谢我们,替他们解决粮食问题。”
马克里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对!太对了!我们救了他们的命,他们还要感谢我们!”
“我们就先拿哈萨克斯坦当第一站,然后向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等国扩张。”
“我们不仅要在当地成立专门的贸易公司,而且要想办法把一部分股份和利润,分给纳扎尔巴耶夫这个大统领,以及其他本土派领导,共同构建一个利益共同体。”
吉米扳着手指,勾勒蓝图,“这样便于我们更快地打开局面和市场。你说呢?”
“就这么办!投资嘛,投的既是生意,更是人!”
马克里奇拍了一下大腿,溅起一片水花。
“以后你来负责贸易,我来负责打理和摆平俄罗斯以及中亚五国的所有问题。”
吉米认真地安排着分工,“为了确保投资安全,我会派维克多兄弟会的人入驻到工厂里,严加监督,盯着每一批铝的生产,再派前克格勃的特工跟着从西伯利亚开出的运送货物的火车,一直到抵港装船、离开俄罗斯为止……”
“嘿嘿,照这么发展下去,我们不但能把俄罗斯的铝,还可以把中亚五国的有色金属、石油、天然气,通过嘉能可的渠道,卖到全世界。”
马克里奇话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尤其当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垄断俄罗斯,甚至中亚五国将来的铜、镍、铝等金属出口,从而在有色金属、黑色金属等领域取得统治地位,接下来就能凭借对矿产资源的控制力,掌控“定价权”。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全球大宗商品之王”。
………………
从热气腾腾的澡堂出来,吉米和马克里奇裹着浴袍,腰间围着大白毛巾,像两只刚出笼的包子,浑身冒着热气。
跟华夏的澡堂子一样,泡完澡出来,舒舒服服喝几口茶,扯个闲篇,下盘象棋,搓背修脚……
俄罗斯也是如此,吉米和马克里奇来到专门的私密包厢,墙上挂着驯鹿角。
吉米和马克里奇坐在真皮沙发上,茶几上摆着茶炊、点心、水果,还有一盒上好的古巴雪茄。
马克里奇拿起雪茄剪,一边修剪雪茄头,一边说:“说到大统领,你也知道,明年就是美国大统领选举的时候了。”
吉米上下打量了下,“怎么,你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马克里奇剪好雪茄,用火柴慢慢烤着,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怎么高兴的起来啊!”
“那就奇怪了,这可是你解除身上通缉令的最佳时机。”
吉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只要你的政治投资能投对下一任大统领的人选,就可以让他对你实行特赦,免除你身上背的各种国际通缉,到时候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害怕被CIA给秘密逮捕了。”
马克里奇眉头皱成一团,“问题就出在这里。恐怕我的特赦令,又得往后拖一拖了。”
吉米投去问询的目光,“怎么,是不知道该给哪个候选人捐政zhi献金吗?”
“比这个还要糟糕!”
“当初给我颁布通缉令的,就是象党出身的大统领,如今象党带领美国,战胜苏联,威望之大,下一届连任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除非罗斯福在世,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马克里奇点燃雪茄,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吉米放下酒杯,摇了摇头:“这可未必。”
马克里奇诧异不已,“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