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不禁苦笑，“恐怕不行。”
“为什么？”吉米好奇不已。
索菲亚说：“克格勃可能要改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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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勺清水落在滚烫的石块上，嘶的一声，蒸气再次升腾。
吉米的眉头紧紧皱起，“改组？”
索菲亚点了点头，摘下毡帽，让汗水顺着脸颊流下，“这次克留科夫、普戈他们参与了八一九，正好给了戈地图整改的口实，现在，他正准备清洗克格勃和内务部，削减两个部门的职权。”
吉米问：“怎么改组？”
索菲亚面色凝重道：“我爸爸说，内务部还能继续保留，但克格勃很有可能会被直接撤销，特种部队被移交给军队，警卫部队会由第九总局改组后的保卫总局管理……”
吉米喝了口水，“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在原克格勃的基础上，会成立三个各自独立、各司其职、机构平行的间谍情报机关。”
索菲亚伸出三根手指，“一个对内，叫中央情报局，一个对外，叫联邦反间谍局（95年改名为安全局），还有一个负责军队，叫保卫国界委员会和边防军联合司令部。”
吉米追问：“有没有说这些机构都由谁来领导？”
“联邦反间谍局的局长会是戈地图的人，叫巴卡京，本来鲍里斯还想要争一争，想让自己的亲信，科尔亚科夫担任，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索菲亚抿了抿嘴说：“鲍里斯暂时担任中央情报局的局长，因为这是直接归属俄罗斯大统领领导的独立情报机构，所以戈地图就算现在是名义上的苏联大统领，也无权干涉人事安排。”
“科尔亚科夫这个人我知道，是鲍里斯的卫队队长。”
吉米扬起眉梢，鲍里斯手下的班底里，除了他们来自圣彼得堡帮和一心会的，还有一个小团伙。
相当于皇帝的潜邸旧人，比如科尔亚科夫、巴尔苏科夫，索布恰克管他们叫“宠臣帮”。
“是啊，如果没有这一出的话，本来我爸爸是能当上中央情报局局长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索菲亚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也许，只能去保卫国界委员会和边防军联合司令部。”
吉米道：“为什么要去那里！”
索菲亚诧异不已，“不去那里，还能去哪里？”
“以岳父这回在八一九立下的功劳，就只让鲍里斯安排他当一个小小的局长，那怎么能行呢！”
吉米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索菲亚眼前顿时一亮：“你的意思是……”
吉米嘿然一笑，“我准备推荐他担任俄罗斯安全会议秘书。”
“这……这能行吗？”
索菲亚的瞳孔微微放大，安全会议秘书的，可不是大多数人所理解的“秘书”，而是助理，是安全会议主xi的助理，是整个机构的常务负责人，称得上是俄罗斯大统领之下的实权二号人物。
地位凌驾于联邦反间谍局、中央情报局等三个部门之上，而且还能插手外交和军事事务。
“怎么不行？这不有我吗？”
吉米语气笃定道：“我想鲍里斯也会同意的，因为不管是资历、能力、人脉，还是功劳，岳父都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在这个混乱的形势下，需要一个精通业务的铁腕人物，才能镇得住场子。
“最关键的是，以岳父现在的年龄，也许当不了几年，就要退休了。”
“这样一个又能干又忠诚又有我们支持的‘过渡人物’，你觉得鲍里斯是会接受还是拒绝？”
“可是爸爸一旦坐上这个位子，我们在克格勃那边的力量……”
索菲亚说出自己的顾虑。
吉米打断道：“可以让岳父安排自己信得过的手下和亲信，比如切尔科索夫、谢钦、沃洛申他们，来当联邦反间谍局、对外情报局、联合司令部的副手嘛，然后我们以后再找机会扶正。”
接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路要一步一步走，官要一级一级升。”
“也是。”索菲亚紧皱的眉头顿时舒缓开来。
“除了这些，我们还要趁着这个机会，在俄罗斯政fu里多安排些自己的人。”
吉米严肃道：“比如莱蒙托夫，可以安排他去当莫斯科内务局局长。”
圣彼得堡的夜色越发深沉，在这间热气蒸腾的桑拿房里，一个新的权力布局正在悄然成型。
那些即将分崩离析的旧机构，那些正在重组的新部门，那些空出来的位置、待填补的空白，都将成为他们的棋子，而他们，正在一步步走向棋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