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特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实你真正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这个码头对吗？”
见被点破，吉米也不隐瞒，坦然地点了点头。
萨特追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你对水上车站、莫斯科南港，感不感兴趣？”
吉米饶有兴致道：“一个北港，的确满足不了我的胃口。”
听到这话，萨特心中大定，立刻凑到伊万科夫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地说几句。
伊万科夫脸色变了又变，随即一拍大腿，“吉米仔，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件事，合作一把。”
吉米问：“怎么说？”
伊万科夫直截了当道；“南港现在在坚果帮手里，水上车站也被几个兄弟会占着，他们肯定不会让给你，不管你给多少好处，出多少钱，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武力夺取。”
“但这就有个问题。”
萨特补充说：“莫斯科黑帮虽多，但彼此之间维持着一种默契的平衡，虽然偶尔爆发冲突，却很少会有像今晚你这样吞并太阳帮地盘的大动作，一旦有人敢这么做，很容易成为大家眼中的公敌。”
“莫斯科黑帮尚且如此，何况你是来自列宁格勒的外来户。”
“你拿下太阳帮的地盘，就已经遭很多人嫉恨和敌视。”
“如果再公然出手，去抢坚果帮，或者其他莫斯科帮派的地盘，那就算彻底踩过界了。”
“到那个时候，莫斯科所有兄弟会一定集体抱团，一致对外，想方设法地把你挤出莫斯科。”
“就算你有克格勃和内务局的关系，不能把你怎么样，但给你添点麻烦还是办得到的。”
“所以？”
吉米目光里闪过欣赏之色。
“所以，维克多兄弟会不能再直接出面。”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在莫斯科很有实力的兄弟会合作，让他们来当你们的前锋。”
萨特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吉米听出弦外之音，不由一乐，“你们的意思，你们替我……”
“不错！”
伊万科夫重重点头，“人，我出，仗，我打，命，我们兄弟们出，打下来的地盘，我们平分。”
“你想要的南港这些码头，都可以划给你，不过开战需要很多钱，这部分就需要你来承担。”
“听上去挺不错的。”
“不过，我们不能贸然去抢地盘，难道你们就可以？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吉米并不意外，港岛黑帮火拼，哪次不要安家费、汤药费、保释费……
哪怕是凑人头晒马，也像《追龙》里一样，打架三十块，结果是十次有九次都打不成。
“如果是打其他兄弟会，确实有点困难。”
“但是针对坚果帮，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季莫菲耶夫做事太不讲规矩，结了很多的仇，得罪了很多的人，大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我们出手，不但不会有人反对，说不定还会有人暗中叫好，甚至会支持我们。”
伊万科夫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德沃斯金一脸兴奋道：“你出钱，我出力，完全不用你们动手，最多也就请你们过去助阵，壮壮声势，不需要维克多兄弟会亲自加入战场，到时候，我们会把南港和水上车站都打下来，交给你们。”
“这个提议的确有意思，让我好好地考虑一下，再给你们答复。”
吉米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举起满是泡沫的啤酒杯。
“没问题！”
伊万科夫也高兴地举起杯子。
吉米道：“来，为我们未来的合作，干杯！”
“干杯！”
几只杯子碰在一起，泡沫飞溅，一场改变莫斯科，甚至俄罗斯黑道格局的联合，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