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光线明亮。一张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坐满了人，有男有女，年纪不一，但无一例外衣着讲究，气质不凡。
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原本低低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外的年轻按摩师身上。
赵小锤硬着头皮迈步而入，预想中的冷场并未出现，而是满屋突然响起的热烈掌声。
他没敢往会场里看，视线扫向身旁的潘晓丽，眼神里带着一丝疑问:你不是说他们都等得不耐烦了吗？
潘晓丽心里暗暗叹气，强忍着没翻白眼。
这帮人敢对别人不耐烦，但敢这么对你吗？
赵小锤没等到她的回应，正有点不知该做什么时，周雅琴已经笑吟吟地从会议桌一侧快步走了过来。
“老板。”她轻声打了招呼，伸手指向长会议桌，“这边请。”
桌上空着两个位置，一个在最内侧的主位，一个离门口不远不近，是个毫无分量的普通座位。
赵小锤懒得往里面走，径直就近坐下。从头到尾，他都没看一眼那些还站着为他鼓掌的人。
掌声随他落座渐渐停下，椅子挪动的声音哗啦啦响成一片。
旁边几名侍应生立刻上前，将主位前两摞厚厚的文件，搬到了赵小锤面前。
这场声势浩大的股权转让暨董事会，就这样在一阵略显诡异的气氛里，正式开始。
没有欢迎致辞，没有多余寒暄，甚至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赵小锤心里清楚，这估计是周雅琴提前打过招呼。
她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也知道他坐在这里有多为难。
周雅琴安静站在他身侧。
“老板，我跟你说一下需要签署的文件。”
“这是五家上市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这是对应的法律意见书、审计报告，还有公司章程修订案。每家公司一套文件，一式两份，一共五套，你核对无误后，在指定位置签字即可。”
赵小锤点头，递过来的文件都没仔细看，接过笔就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然后随手扔到一边。
马上有漂亮的侍应生上前，小心意义地把文件按照公司的名字规整好。
赵小锤狗爬般的字体签的不快不慢，签了近一个小时，他也自在了许多，甭管怎么说，与会这些人年纪大多比他大，身份也都不一般，却能这样耐着性子等他签完所有文件，已经足够给足他尊重了。
当他签下最后一个名字，放下笔后，终于抬起头直视这些与会者们，随后缓缓地点点头。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几名与会者眼神里满是激动，一边鼓掌一边看向赵小锤身后，墙壁上的投影幕布，上面正显示着本次收购的齐天科技午市收盘数据：
这家市值46亿的纺织设备上市公司，该股当日封盘涨停，午市收盘价12.86元，封单量达3.2万手，封单金额超4115万元，换手率仅4.8%，牢牢封死涨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