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重大资产重组，按照监管规定，需要召开正式的媒体说明会。我们这次拿到的是控股权，作为实际控制人，你必须亲自出席，向投资者说明情况，并接受现场提问。”周雅琴解释着流程，“索性你过去一次，把该签的字、该露的面、该说的话，一块儿都办了。”
“监管？”赵小锤的语气带着点嘲讽，“林助理那伙人折腾的时候，他们怎么‘监管’了？到我这儿，就各种规则、程序都来了？”
“可你昨天把股价走势搞得像帕金森发作，人家不也没说你什么吗？”周雅琴在电话那头轻笑。
赵小锤被噎了一下：“……行吧。”
“小锤子，有些事，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大家各有各的职责和难处。”周雅琴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劝慰，“而且……”
“我知道了。”赵小锤颓然地叹了口气，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透着一种认清了现实的疲惫，“他们是奉命办事，按章操作。我啊，从头到尾就是个……鱼饵。对吧？”
你知道就好！
这句话在周雅琴没有说出口。
但她心里的想法，和胖前台一模一样：赵小锤如果再不走出去看看，见识见识，他未来只会被借用得更多、更顺手。
现在“利用”他，虽然都是做正事、有底线的人。
可谁又能保证，一旦这种借用成了习惯，甚至上了瘾，某些人会不会在办大事的名义下，为己私欲做些什么？
万一有那么一天，还让赵小锤发现……
那眼下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恐怕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尽快安排吧，周姨。”赵小锤的声音再次传来，多了些烦躁，“告诉我具体时间、地点、要见谁、要说什么。我……我先把工作安排好。”
“行，我会跟沈研协调，关掉你的预约，不过……”周雅琴顿了顿，“小锤子，别忘了你现在离京的话，需要跟人家说一声。”
放下手机，赵小锤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于是给劳叔叔发了条短信，至于知道他要离京后，那些部门会忙成什么样子，他一点也不关心。
领着那份薪水，受这份罪，那是应份的。
对赵小锤来说，就算魔都那边的事情再重要，要见的人身份再高，他也得先把手头按摩店的工作做好、做完。
毕竟，那帮人是有求于他。而眼前躺在按摩床上的顾客，才是他的衣食父母。
而今天的首位顾客，不光是“父母”，还是他手下的“高级员工”，一位为他创造着巨大价值的深度求索资深工程师，也是负责维护和开发那条“逆天基础代码”的五人团队成员之一。
“锤哥，跟你商量个事行不？”
“嗯？你说。”
“就是那条‘根代码’，”工程师组织着语言，试图让老板理解，“我们以它为基础，前前后后推导、延伸出了九条重要的功能子代码。但这活儿……好像到顶了。最近两个月，都感觉再也延伸不出第十条有实质价值的东西了。”
赵小锤“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虽然他对代码一窍不通。
“所以，我们琢磨了个新方向。”工程师的声音里透出技术人特有的兴奋，“既然软件层面的延伸暂时走到头了，我们想试试硬件路线——把那九条已经被验证成熟、性能极高的子代码，直接物理烧录到专门设计的算力芯片里去。这样一来，执行效率和能耗比可能有很大提升。”
赵小锤眨了眨眼，努力消化这些话。每个词都懂，连在一起就有点晕。他放弃挣扎，直接问：
“你就直说吧，具体想让我干什么？”
工程师语速加快了些，带着明确的请求：“第二个算力中心的算力芯片，可不可以不找鲲鹏那边合作。我们自己把它做出来，而且能更好地适配我们的代码。”
“……”赵小锤的双手停在工程师头部两侧的太阳穴附近，他有点哭笑不得问道：
“技术上我不懂，决定我可以做。不过……”他话锋一转，“你确定这个主意，不是想累死你们俞总？”
工程师在按摩床里沉默了两秒，随后傻笑起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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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对赵小锤来说，依旧是平常又充实的工作日。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南方许多地下钱庄往日持续外流的热钱，在这个周末里突然开始断层下降。
而股票交易平台，许多账户，开始有大量资金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