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满目激动,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甚至攥紧了拳头。
连丹尼尔也完全把持不住了。
一年两千五百万,你知道这对一个包含灰色收入在内,年收入不到一百万的中年联邦公务员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你叫什么名字?”丹尼尔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宁毕书,他不得不承认,他被眼前的这个中国商人说动了。别说一年2500万,其实就算只有250万,这笔买卖他都愿意做!
“宁毕书。”宁毕书微笑道,“你可以叫我shushu。”
丹尼尔认真地学道:“叔叔?”
“是的。”宁毕书点点头。
丹尼尔道:“真是一个可爱的名字……”
赵虎撇过头去,憋得好辛苦。
“好吧,叔叔。”丹尼尔走上前,向宁毕书伸出了手,“希望你说的这一切,全部是真的。如果你让我知道你骗了我,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宁毕书一笑,握住丹尼尔的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个人握了握。
宁毕书又转过头,把手伸向马库斯。
马库斯紧紧握住他,很着急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干?”
“大概十天后。”
“太慢了!”马库斯道,“你就不能快一点吗?”
“可以,那就一周后。”宁毕书道。
“好!好!一周后!我们说好了!”马库斯好像完全不明白,船在海上开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宁毕书又道:“对了,今天晚上,我有一个小聚会,想请你们一起来参加。”
马库斯立马振奋道:“这没问题!我最喜欢趴体了!”
宁毕书又看看丹尼尔,“史密斯先生呢?”
丹尼尔犹豫了一下,说道:“下次吧,我不喜欢热闹。”
“好。”宁毕书也不勉强,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他,说道,“这是我送给两位先生的一点小见面礼,希望我们的友谊,从今天开始,永不结束。”
丹尼尔接过信封,入手一掂量,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里面有东西。宁毕书接着又拿出一把钞票,数了10张百元美钞,放在了桌上:“这是修理窗户的钱,我很抱歉。”
“不用在意,常有的事!”马库斯立马两眼发光地把钱抓进了兜里。
“那就……待会儿见了。”宁毕书对马库斯一笑。
马库斯点点头。
宁毕书又冲丹尼尔点头示意一下,随即便带着赵虎和宁全,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门,坐进停在路边的车里。
宁全长吐一口气,狠狠抓了下拳头,“操!刺激!”
贪生怕死没跟进去的吴继业忙问:“怎么样了?”
宁毕书微笑道:“基本谈成了,走吧。”
“这就成了?”吴继业一脸不信,发动车子,“我还怕你们要死在里面呢……”
车子缓缓开启,朝来路往回开。
他们身后的办公室里,丹尼尔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宁毕书的车子远离,随手把信封塞进自己兜里,起身对马库斯道:“你先找人把窗户修好再出去。”
“那你呢?”
马库斯浑然没注意到丹尼尔的小动作,也根本不在乎宁毕书的那个所谓的小礼物。
就那么小的信封,能有1000美刀现金值钱吗?
他完全沉浸在接下来每年马上能挣2500万刀巨款的喜悦中,然后问丹尼尔,“你确定晚上不去?我听说中国人做的菜都很好吃。”
“不去了,我身体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一下。”
丹尼尔淡淡摇了摇头,径直往外走去。
马库斯在后面嘲笑道:“我早说了不能碰这里的女人,你的体格根本吃不消!”
丹尼尔嘴角一扬,头也不回,直接钻进了车里。
把车开走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路边。
丹尼尔拿出那个信封打开来,先摸出一个奇怪的黄色三角形的纸片,上面还系着一条红绳,再然后,又从信封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
他眼睛一亮,拿着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过了半天,才突然想起什么,急忙看了看那个三角形。
果不其然,那个黄色三角形的一面上,写着一串6位的号码。
丹尼尔深吸一口气,赶紧掉转车头。
不一会儿,就来到当地唯一的一家中国银行前,把卡插入了路边自助机的卡槽里。
他快速输入密码,过了几秒,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丹尼尔见到那串数字,瞳孔瞬间紧缩。
100,000……
十万……
刀……
“呼……”
他长吸一口气,心跳飞快。
“Holy shit……!这是来了个大人物啊!”
另一边,吴继业的面包车,行驶在回港口小镇的路上。
夕阳已经压得很低,把破旧的街道染成一片橘红。路边的垃圾堆里,几只狗还在翻找食物。几个小孩光着脚在路边踢球,看见车开过来,往旁边让了让。
宁全坐在副驾驶座上,兴奋得坐不住。
“哥!咱们真要分那个黑帮一份钱啊?”
“桑托斯绑了你岳父,你还要倒舔吗?”
“还有那两个佛波乐,居然要分那么多?这不合理啊!”
“你真打算这么干啊?”
宁全话很多。
宁毕书却很沉默。
见到宁全跟个猴子一样,挤眉弄眼地从前排转过头来,宁毕书默然地,冷冷看他一眼。
宁全脸上的笑容,忽然僵硬住。
他赶紧害怕地转回去。
“你英语水平挺高。”宁毕书轻声表扬了一句。
看向窗外。
太阳在圣何塞港投下的最后一抹亮光照进车里。
那道虚弱的光线,在飞驰的车窗边,从宁毕书脸上,快速地切出一道明暗。
宁毕书眼睛稍稍一眯。
眼底里一抹杀意,和那道光一起,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