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稳稳地按在糯糯那颗绿油油的脑袋上，把她固定在一臂之外，好笑道：“别装了，心里其实在偷着乐吧？”
糯糯被他问得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意识地反问：“你……你咋知道？”
“我不光知道，”赵小锤用下巴指了指她的手机，“你来按摩店之后，偷溜出去再被逮回来，总共就崩过两位老登，都是那两位队长吧？你手机里多出来的那些零花钱，是不是都这么来的？”
糯糯被戳穿，也不恼，反而嘿嘿傻笑起来，没承认，也没否认。
赵小锤也没打算深究。一次五十块，对那两位队长来说不痛不痒，糯糯每次偷跑被抓，也仅限于此。他以后自然会从其他方面补偿那两位，工资、福利给足，只要他们能把这颗不安分的绿灯看牢、别在魔都捅出大篓子就行。
闹腾了一阵，赵小锤总算把躁动的糯糯按回了座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多是糯糯在说老家和以前那些姐妹的琐事，赵小锤安静地听。
不久，旁边那位中年男人结束了低语通话，转过身，汇报道：“已经联系上了。两位队长和他们的几名队员，目前正在办理相关手续，预计退役流程会很快走完。他们表示，很荣幸能再次为您和……为店里工作，会尽快前往魔都报到履职。”
赵小锤点了点头：“辛苦了。”
谈话间，车厢内的广播响起了前方到站的提示音。复兴号列车平稳地减速，缓缓驶入了站台。
魔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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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高铁站台。
车门陆续打开，乘客们提着行李熙熙攘攘地涌出车厢，汇入站台的人流。广播声、拉杆箱滚轮声、匆匆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两个穿着衬衫西裤、像是出差模样的男人随着人流往前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其中一个对同伴说：
“老板说他没赶上这趟，改签下一班复兴号了，商务舱。让咱们在出站口那边等会儿。”
同伴有些疑惑，“不过我记得咱们是和老板一块送到车站的吧？”
那人耸耸肩：“估计他在商务候车室睡着了？”
“行吧，那找个地方坐坐。下一班也快。”
两人说着，加快脚步朝出站通道走去，很快便融入了离站的人流中。
这些匆匆离站的乘客，即使目光扫过商务车厢出口处那列队交接班的乘务员与站务人员，也大多只是下意识地一瞥，随即移开视线，在繁忙的交通枢纽，这样的工作场景太常见了，引不起任何多余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