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雅琴看来,她这位年轻的小老板,骨子里比自己还要理想主义。
他见到看不惯、觉得不合理的事,就总想伸手把它“扳正”。但他大概从没想过,会有人利用他这份“看不惯”,在他视线不及之处,顺势做了无数事情。
如果没人点破,年轻的老板可能只会看到股价平稳了、会员的损失挽回了、那几家公司回归正常经营了。
如果没人告诉他,赵小锤或许永远都不会察觉到,在他这一次看似“任性”的要求背后,所引发的,是一场华夏金融史上,速度最快、最惨烈的多空大战!
“那两家是谁?”
财务主管张明华,终于回过神来,因为巨额资金周转和收益,她必须在场,同样也得弄明白各种收益的风险。
此刻,她正指着一台屏幕上,列出的各种机构名称,这是深度求索把AI‘爬’出来的数据,发给了轻松慢行。这是其他交易机构短时间无法办到的事情。
周雅琴看了看那两个国外机构的名称,解释道:“应该是老板的两个国际客户,一个法国、一个英国。表亲,公众场合貌合神离,私下里恨不得弄死对方。”
张明华:“……”
周雅琴看她一眼,耸耸肩解释道:“俩家都有家族基因遗传病,基本没了再次联姻的可能!”
“明白了~”张明华点点头,这部分收益算是落袋为安了,嗯,还都是外汇,而且还在和官方签订的协议之外——非业务营收外汇,轻松慢行可以自行处置。
“那这几家呢?”张明华又指着几家国内机构的名字,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她知道那几家机构的来历,所以问得是跟在它们身后的受益,有没有风险,要不要‘花出去’。
“从头到尾,我都没接过任何‘指示’电话。”周雅琴答非所问。
可张明华却明白了。
国资参与的事情,本来应该是耗时、耗费精力的,然而这一次他们却创造了一个最快的记录。
那只能是……没有领导发话指示。
张明华呆滞地看着周雅琴:“所以……”
周雅琴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咱们老板,就是那个抗雷的。”
“他……扛得动吗?”
周雅琴迟疑地点点头,随后指着大屏幕:“张姐,你说要是换成别人,谁能一句话造成这么大场面?”
这句话并没能打消张明华的担忧,饶是做了一辈子财务管理的她,也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雅琴,那可是半个地级市的‘婆罗门’啊~全让咱们给‘薅’了!小锤子,就不怕被那些人生吞活剥?!!!”
周雅琴就知道她问这个,她想到了和胖前台在电话里的讨论,放低了音量:“张姐,咱们这些普通人,被薅了羊毛,能做什么.”
首先,我不是普通人!
张明华一愣,随后叹了口气:“什么都做不了。”
周雅琴微微一笑:“那些人现在都变成了普通人。曾经,那些人阻拦别人坐上前往京城的火车,如今,他们买个票都会另外半个城的人关注上。”
“……”张明华呆呆地看着她,“另外半个城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