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的刘焉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皇帝梦中了,竟然毫无察觉,麾下文武也不知道是对其离心还是同样被遮住了双眼,一样没有提醒。
刘璋捂着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看来,他的选择没有错。
两个兄长烂泥扶不上墙,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不自知也就罢了,连他老谋深算的父亲,竟然也堕落的这么快。
不过想想董卓、刘表之流,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看来这个家,只能由他多担待了。
……
深夜,成都城内万籁俱寂,唯有城南传来隐约的马蹄声。
刘诞身披甲胄,率领大量私兵,在守军“内应”的指引下,直奔州牧府。
“拿下州牧府,清除父亲身边的奸臣,诛杀刘瑁逆贼!”
这些私兵多数都是广汉、蜀郡豪强的佃户,悍勇却缺乏章法,只顾着往前冲。然而,刚冲到街口,巷弄两侧突然射出密集的箭矢,私兵纷纷倒地。
“有埋伏!”
众人顿时惊恐道。
刘瑁麾下的私兵顿时出现在州牧府的两侧。
刘瑁朗声道:“二哥,投降吧。父亲早就料到了你今夜的安排,你已经中了父亲的埋伏了!”
“现在束手就擒,父亲会从轻处置的!”
刘诞闻言,顿时慌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谋划了这么久,本以为天衣无缝,绝不可能出错,结果竟然早已被自己的三弟发现了。
然而,其身旁的李威此时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若是刘焉发现,为何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是刘瑁?于情于理,刘焉都不可能作出这种安排。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刘瑁是私自仓促为之。而且,方才的箭矢看起来吓人,但细想起来似乎杀伤的人并不多。
想到这一层,李威顿时沉住了气,朗声道:“大家不要慌!”
“对面纯粹是胡言乱语,人并不多,否则我们早就被围了!”
“我们是奉州牧之令清缴奸逆,州牧如何会阻止!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投降必是死路,不如殊死一搏!胜负尚未可知!”
言罢,李威麾下的死士带头呐喊道:“为了州牧和二公子!杀!”
慌乱的刘诞此时也听出了李威的意思,勉强恢复了冷静,颤抖着声音喊道:“杀!”
李威的猜测不管是真是假,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有人带头,原本混乱的私兵纷纷鼓起勇气继续怒吼着向前杀去。
原本仿佛成竹在胸的刘瑁见此一幕,反倒慌乱了起来。
李威猜得没错。
他虽然知晓刘诞要兵变,但却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仓促之下,也只准备了数百的私兵。
本想靠着信息差吓住对方,和平解决这一纷争,结果没想到被李威就这么轻松的识破了。
如今成都城内又无城墙可依,他的后手东州兵尚未抵达,此时也只能勉力抵挡。
“撑住!东州兵就要来啦。都给我撑住!”
慌乱之下的刘瑁彻底暴露了虚实,使得刘诞方士气反而更加高昂了起来。
双方私兵迅速的相互厮杀了起来。
刘瑁方终究人少,且战且退,场面一度岌岌可危了起来。
刘诞一边指挥着私兵,一边出声道:“三弟,束手就擒吧。你的府邸已经被我安排人给围住了。”
“兄弟一场,你若是就此收手,我会在父亲面前为你求情的。”
刘瑁闻言,面色铁青:“妖言惑众,你才是谋逆之人!哪来的脸面说向父亲求情,父亲若是知晓,势必杀汝!”
刘诞闻言,不禁冷哼。
成王败寇,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自是不会让刘焉和刘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