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刘璋的实力强横,正面冲突绝对是两败俱伤,刘璋失败只是损失些人手罢了,但他们一旦失败,那就是抄家灭门的祸事,代价根本不同。
而且刘璋也并非郤俭那般的酷吏,做事讲规则、留余地,他们这些大族只要不明面上对着干,即便被刘璋规范住了,多半也是如今南安豪强的情况,反而更加强大。
妥协的成本远低于决裂,如何选择自然一目了然。
就在众人纠结之时,张瑾却是沉声道。
“牺牲南四县,对大家都有好处。若是能将刘璋的精力牵扯过去,刚好我们也可以迅速发展彩丝之事,获取大量利益。”
“至于此后的事宜,可以多管齐下。”
“其一,咱们北四县加强合作,共同暗中抵制刘璋的侵袭,最好能与刘璋达成约定。不参与南四县的任何事宜,换取刘璋对于北四县的妥协。”
既然卖了,那就卖的彻底。
“其二,刘璋如此大动干戈,财力绝对支撑不了多久。咱们可以多给其加加担子,待其府库空虚,所有的问题自会迎刃而解。”
“其三,若是局势不妙,我们便联合蜀郡南六县、广汉西五县的豪强,让出些许彩丝的利益。如此,刘璋自然不敢轻动。”
杨阜深深的看了张瑾一眼,这三策,将张瑾的老谋深算和自私自利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不得不说,确是良策。
虽然同为犍为郡下属的县城,实际上北四县连带着原本的南安,相对于南四县的关系颇为冷淡。
稍稍看下地图就清楚了
成都平原的精华之地,就在蜀郡南六县、广汉西五县、犍为北五县。
他们与这些县的距离比之犍为郡南四县要近上太多了,来往更加密切、实力更加相当。
南四县,说句不好听的,除了僰道县占了南道要冲的优势,稍微强一些外,其余三县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北四县中的任意一县。
所以他们向来看不起这群乡巴佬。
否则也不会让刘璋一挑唆便直接出现南北割裂之态,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圈的。
张瑾话音方落,众人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相互看了一眼。
无声的默契让他们都懂得了彼此的想法。
暂且再苦一苦南四县的豪强,等他们赚够了钱再补偿一二就是了。
得到了默许后,张瑾借着如厕的由头,悄然离了议事亭,循着来时的路径,绕到太守府后院的僻静回廊。
早有贾诩安排的亲卫在此等候,见他前来,便引着他往刘璋暂歇的暖阁走去。
暖阁内,刘璋正临窗而立,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平静无波。见张瑾进来,也不起身,只淡淡道:“张族长寻我,何事?”
张瑾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瑾贸然前来,是有几句关于郡府事务的浅见,想向府君请教。”
“哦?”刘璋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满是莫名的意味。
“张族长不必多礼。修路兴渠、霞蚕养殖,皆是犍为大事,你有何见地,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