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对得上。
医院也没错，的确是燕京那边的。
诊断结果也和方姝瑶说的一模一样，是四期胃癌。
于大章还拿起片子，像模像样地看了看。
最后，他将桌上的单据和片子整理好，帮忙装回布兜子。
做好这一切后，于大章再次开口道：
“把在松海治疗的单据拿来看看，我要综合一下双方的诊断结果。”
他这副认真的样子，还真给方姝瑶唬住了。
张森也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
“好，稍等。”
方姝瑶应了一声后，再次进到里屋，很快拿了一个大塑料袋出来。
“这是最早期的检查单，还有一些化验报告，病历，缴费单据……”
这一次她明显认真起来，眼中的敌意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凝重感。
于大章没言语，直接拿起各种单据看了起来。
时间没问题。
就诊医院是松海很有名的一家三甲医院。
病历和检查单也没问题，和燕京的检查结果相差无几。
这些都在证明方姝瑶没有说谎。
至此，她的嫌疑也可以排除了。
“唉~”
于大章放下单据，重重地叹了口气：
“只能化疗和靶向治疗了。”
这个结论他自信不会出错，因为两边的医院都是给出了这个结果。
张森听到后，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是干什么呢？
看了半天就说了个这？
现在就连他都觉得于大章有些过分了，这不摆明了在消遣人么。
要不都说病急乱投医呢。
方姝瑶听到于大章给出的结论后，却是另一番反应。
她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真的懂，对不起，我刚才失礼了，你再帮忙看看，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于大章摇摇头，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太晚了，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延长生存期了，让你母亲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舒服些吧。”
张森：……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胖子才是骗子。
这不都是刚才方姝瑶说的话吗，于大章竟然又换了个方式复述一遍，还说得有模有样的。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方姝瑶神色黯淡下来，眼神中的光亮也渐渐消失，整个人看上去萎靡了很多。
“办法我已经说过了。”
于大章一脸认真地说道：
“延长生存期本身就是一种治疗，尽人事、听天命，只要尽心尽力就好，强求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心里清楚，这种病没什么悬念了，现在方姝瑶和她母亲需要的无非就是些心理安慰。
“我能看一眼你母亲吗？”于大章又问道。
方姝瑶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她在睡觉，你们动作轻些，尽量不要吵醒她。”
随后于大章和张森来到卧室门口，跟着方姝瑶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