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重回五八从肝职业面板开始TXT >

第308章 完成转职任务二,收拢山中盲流(6800字)

章节目录

  “卧槽!虎子!”

  顾学军听到陈拙的话,眼睛都瞪直了:

  “你啥时候成了转运站的站长了?”

  “我走的时候你还搁屯子里头给大食堂掌勺呢!”

  “这才多久?你小子咋就跑到这深山老林子里来了?”

  陈拙被他攥得胳膊生疼,拿另一只手把他的爪子掰开了。

  “你给我松手。”

  “你的手劲儿比我家乌云的牙口都大。”

  顾学军松了手,可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还没收回去。

  他挠了挠脑袋,忽然又愣住了。

  “不对……”

  他的眼珠子转了两下。

  “你要是搁在这鬼哭沟里头当了站长,那我以后跑车路过这一段……”

  “岂不是时常就能见着你了?”

  说着,他自个儿先乐了。

  搁在钢厂里头当工人,三班倒,一个月也见不着陈拙一回。

  可要是跑运输线路过这儿,那三五天就能碰上一趟。

  而且搁在虎子这儿歇个脚,喝口热水,说不定还能蹭顿饭。

  想到这儿,顾学军咧着嘴直搓手。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完。

  陈拙的目光却已经越过顾学军的肩膀,落在了空场子边上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

  蹲在松树下的那个人没动。

  从灶房门口到松树底下,也就三四十步远。

  可陈拙走到跟前的时候,那人还是没抬头。

  陈拙蹲下身来,凑近了,才看清楚。

  松树底下的这个人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

  可身量只有十岁孩子那么大,光是瞧着就觉得瘦得不成样子。

  搁在城里人的说法里,这叫营养不良。

  搁在乡下人的嘴里,这叫饿脱了形。

  陈拙看了看他的嘴。

  这小子嘴唇上的那层白皮已经翘起来了,有些地方翘得跟干了的树皮似的。

  舌头在嘴巴里头一伸一缩的,可明显是干的。

  他知道,虽说几天前刚下过暴雨,山里头到处都是积水。

  可山洪过后的水不能喝。

  浑黄色的泥浆水里头,搅着碎石、烂叶、死虫子,还有山坡上冲下来的牲口粪便。

  喝了就得拉肚子。

  搁在这年月,拉肚子不是小事。

  没有药,又吃不上正经饭的人,拉上两三天,人就虚脱了。

  虚脱了再喝生水,再拉,就是个死循环。

  陈拙从腰间的褡裢里摸出水壶。

  里头装的是他从温泉那头接上来的水,滚过了一遍,放凉了灌进去的。

  他把竹筒递到半大小子的嘴边。

  “小同志,你先喝口水。”

  半大小子盯着那只竹筒看了两息,来不及多犹豫什么,内心的渴望迫使他拿过竹筒就往嘴里灌。

  水从竹筒口里往外涌,有一半灌进了嘴里,另一半顺着下巴往脖子里淌。

  棉布背心上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陈拙伸手把竹筒往下压了压,似是叹息了一声:

  “慢点儿,别呛着。”

  半大小子的喉结急促地上下翻滚着,又灌了几口,才把竹筒从嘴边移开。

  他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喘了两口气。

  然后抬起头来,怯生生地看着陈拙。

  “你……你是这儿的人?”

  这小子说话的口音中,舌头打卷的位置跟本地人不一样,儿化音少,可韵尾拖得长。

  陈拙一听就听出来了,是中原那边的口音。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同一时间心底就冒出了两个字,盲流。

  “你是从关里来的?”

  这小子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地贴在了松树干上。

  陈拙看了看他的反应,心中顿时了然,只是换了个说法,问道:

  “小子,你叫啥?”

  半大小子犹豫了一下。

  “……彭金善。”

  “多大了?”

  “十……十四。”

  十四岁。

  搁在屯子里头,十四岁的半大小子已经能跟着大人下地干活了。

  栓子比他小,可一顿饭就能扒两大碗苞米面糊糊。

  可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孩子,瘦得跟一截干柴似的。

  搁在栓子面前,怕是连栓子一半的身量都没有。

  “金子,从那里过来的,就你一个人?”

  彭金善的目光闪了一下,带了些许戒备。

  然而当他低下头,两只手攥着竹筒,拇指在竹筒的松脂封口上蹭了两下。

  过了两三息,彭金善就还是低声开口。

  “还有个弟弟。”

  “叫彭银善。”

  “俺……俺跟俺弟是从中原过来的。”

  “大食堂停火了。”

  “家里的铁锅……早就没了。”

  “前年大炼钢那会子就交上去了。”

  “家里连个烧水的家伙事儿都不剩。”

  “今年的冬小麦……减了收。”

  “俺们那片儿,十亩地打不出一亩的粮。”

  “留在家里就是等死,反正树皮啃光了,就连观音土也没了。”

  观音土这玩意搁在嘴里嚼着像面粉,咽下去也能压住饿。

  可搁在肚子里头不消化,越吃肚子越胀,人越来越虚。

  吃多了,肚子胀得跟鼓似的,可人瘦得只剩了一把骨头。

  最后连屎都拉不出来,只能活活胀死。

  彭金山像是想到了什么,唇瓣微微哆嗦:

  “俺……俺跟弟弟扒着运煤的火车,一路过了山海关。”

  “走了……走了好久。”

  “俺们没有路条,也没有粮票。”

  “啥证明都没有。”

  陈拙心底知道,像是彭金善这样的人,要是叫林业局的保卫科抓着了……

  轻了遣送回去,重了还要当坏分子处理,送去劳教,打石头。

  搁在这年月,一个没有路条、没有介绍信、没有粮票的人,出现在深山老林子里头。

  在保卫科的眼里,那就是盲流。

  盲流这两个字搁在眼下,不是一个称呼,是一顶帽子。

  扣上了,就摘不掉。

  彭金善盯着陈拙看了好一阵子。

  然后他的脊背弓了下来。

  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叔……”

  他的声音带着颤。

  “俺就是想讨口饭吃。”

  “俺绝对不打搅你们。”

  “俺啥活都能干。”

  “就求你……别说出去俺跟弟弟在山里头的事儿。”

  陈拙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说你还有个弟弟?”

  彭金善愣了一下,往后缩了半步,背脊紧紧地贴在松树干上,显得极其戒备:

  “你想干啥?”

  陈拙笑了笑。

  他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子。

  “我不想干啥,我刚来这老驿站不久。”

  “地方你也看见了。”

  他往身后的破房子那头一指。

  “烂成这副德行。”

  “光靠我一个人修,猴年马月也修不完。”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彭金善的脸上:

  “你要是愿意,带着你弟弟一块儿来。”

  “帮我修缮这个老驿站。”

  “你俩干活,我管饭。”

  “盲流的事儿,我不会跟任何人提。”

  这话说完。

  彭金善蹲在树底下,两只手攥着膝盖,瞳孔骤然收缩,满眼不敢相信:

  “……真的?”

  “你真的肯给俺弟弟和俺一口饭吃?”

  陈拙原本想摸一下这小子的头。

  可低头一看。

  那脑袋上的头发一绺一绺地粘在一块儿,油光光的,颜色发暗。

  有些发根处还能看见黑芝麻大小的东西在动。

  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默默收了回去。

  “不是我给你们饭吃。”

  “是你们拿干活来换饭吃。”

  “这不一样。”

  彭金善怔怔地看着他。

  过了两三息,他猛地点了下头。

  像是怕慢了这口饭就飞了似的。

  “你放心!”

  他的声音忽然大了一截。

  “你选了俺和弟弟,绝对不会后悔!”

  “俺啥苦都能吃!”

  “弟弟虽然小,可也是庄稼地里滚大的。”

  “搬石头、和泥、砍柴、担水……”

  他巴拉巴拉地往外报活儿,像是生怕少报了一样就被退回去。

  陈拙摆了摆手。

  “行了。”

  “先别忙着报菜名。”

  他看了看彭金善的脸色。

  颧骨高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搁在赤脚医生那儿一看,这就是典型的脱水加重度营养不良。

  “你弟弟在哪儿?”

  “搁在……”

  彭金善朝溪沟上游那头指了一下。

  “沟那头的一个石洞子里。”

  “弟弟腿脚不方便,走不了远路。”

  “俺把他安置在那儿,出来找吃的。”

  陈拙点了点头。

  “去,把你弟弟叫来。”

  “今儿个晚饭有你们俩的份儿。”

  彭金善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

  撒开脚丫子就往溪沟上游那头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转过身,冲着陈拙深深地弯了一下腰。

  然后才扭头跑了。

  ……

  顾学军从卡车那头走过来。

  他方才一直站在旁边,听着这兄弟俩的对话,没插嘴。

  这会儿走到陈拙身旁,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虎子,你又收人了。”

  陈拙看了他一眼。

  “不是收人。”

  “是雇工。”

  “我这大车店要修,光靠我一个人干到过年也干不完。”

  顾学军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啥。

  他太了解陈拙了。

  嘴上说的是雇工,心里头打的什么主意,他猜得出几分。

  陈拙没闲着。

  彭金善去叫弟弟的这阵子工夫,他回了灶房。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

  他往里头又塞了两根干柴,火苗子舔着锅底,噼啪地响了起来。

  今儿个的晚饭,他得多做两个人的量。

  灶台上摆着从家里带来的东西。

  半袋子苞米面,一把小白菜,一捧水萝卜,还有路上捞的那些葛仙米。

  加上褡裢里剩的那小半团熊膏脂蜡和一截风干肉排。

  食材不多,可搁在他手里头,够了。

  他先把小白菜洗了。

  溪沟里的水虽说浑了些,可拿来洗菜还成。

  洗干净了的小白菜搁在灶台上,叶片嫩绿嫩绿的,带着水珠子。

  他把半锅清水烧开了。

  水一滚,把白菜叶子往锅里一焯。

  翻了两下,十来息的工夫就捞出来。

  焯水是讲究的。

  白菜叶子搁在滚水里过一遍,草酸和涩味就去了大半。

  可不能焯太久。

  焯久了,叶子烂了,口感就没了,连带着维生素也跑光了。

  搁在好年景,焯不焯水都无所谓。

  可搁在眼下这年月,人的肚子里头油水少,维生素更缺。

  一棵小白菜里头那点维生素,金贵得很。

  焯过水的白菜叶子搁在案板上,他拿手攥了攥,拧出多余的水分。

  然后用猎刀剁碎了。

  刀在案板上嘡嘡地响。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他和她们的群星 菩萨,请助我修行! 同时穿越:我在诸天证大道 华娱97:从歌手开始 绝赞航海怪谈入侵中 1978从长影厂开始 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华娱:从香江2008开始 醉仙葫 一人之下:钢铁之躯 皇修 天命之上 彼可取而代之 自建帐以来:罗马汗国记 华娱:女顶流不让我摆烂 华娱:男月光正确炼成方式 天理协议 重生后你把对方恋爱军师搞到了? 斗破之我为雷帝 从海湾风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