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立刻上前一步,指着舆图上的几处虚线说道:“刺史所言极是!”
“老朽世代在红河上讨生活,知道主航道西侧有条废弃的古航道,是早年秦军南征时开凿的,后来因为泥沙淤积,渐渐少有人走。”
“但每逢大潮,这些古航道的水深足以通行轻型战船,就算是楼船,只要卸掉部分辎重,放慢航速,也能勉强通过。”
“好!”李恢当即拍板。
“陈琦听令!”
“末将在!”陈琦跨步出列,声如洪钟。
“你率五百精锐,分乘快船,三日内摸清这古航道的具体走向、水深、暗礁分布,以及士燮的布防情况。”
李恢的目光锐利如刀:“记住,只探不战,务必隐蔽行踪,不可打草惊蛇。”
“末将领命!必不辱使命!”陈琦躬身接令,没有半分迟疑。
李恢道:“传令下去,船队在此避风港休整三日,修补战船,补充粮草箭矢。”
“各营加强戒备,轮班值守,防备士燮夜袭。”
“另外,每日派快船在主航道游弋,做出随时要再次进攻的姿态,麻痹士燮,牵制其精力。”
“诺!”众将齐声应道,各自领命离去。
帐内渐渐安静下来,李恢站在舆图前,指尖轻轻点在龙编城的位置,神色微沉。
士燮在交趾经营许久,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若不是海军得力,外加行事谨慎,还真有可能栽在这里。
水上作战不似陆战,变数太大了,战力上的差距难以形成稳固的优势。
哪怕他的士卒战力明显强些,但面对坐拥地利的士燮军,依旧要小心谨慎,一个不注意就容易翻船。
三日转瞬即逝。
避风港内,李恢的船队早已休整完毕,受损的战船修补一新,粮草箭矢补充充足,士卒们养精蓄锐,个个精神饱满。
每日在主航道游弋的快船,依旧按时往返,与士燮的巡江战船遥遥对峙,做出一副随时要再次强攻主航道的架势,将守军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正面。
而这三日里,陈琦率领的探查分队,早已深入红河西侧的芦苇荡,摸清了古航道的底细。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十艘快船便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避风港。
船身刚一靠岸,陈琦便纵身跃下甲板,大步朝着李恢的中军大帐走去,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
“刺史,末将回来了!”陈琦掀帐而入,对着李恢躬身行礼,手中捧着一卷手绘的航道图。
“古航道已探查得一清二楚!此图详细标注了水深、暗礁、浅滩,还有士燮的布防情况!”
李恢快步上前,接过航道图在案上铺开。
图上用墨线清晰勾勒出古航道的走向,从芦苇荡深处蜿蜒向东,直通龙编城西南郊的红河支流,全程约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