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排到他们,刘一菲豪气地点了两碗大肠大旺加脆哨。
面端上来,红艳艳的辣油漂浮在表面,底下是手工鸡蛋面。肥肠炖得软糯入味,血旺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再配上炸得酥脆的猪肉干(脆哨),撒上一把葱花,视觉和嗅觉的冲击力直接拉满。
林青辉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劲道爽滑。再咬一口肥肠,油脂的香气在口腔中爆开。
“嘶——过瘾!”林青辉辣得额头微微冒汗,但手上的筷子却停不下来。
刘一菲也吃得满嘴红油,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彻底抛开了娱乐圈的喧嚣,在贵州的大山里过起了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他们去了黔东南,看了西江千户苗寨的万家灯火;去了荔波小七孔,感受了那种绿得让人心醉的水。
当然,最少不了的还是吃。
在凯里,他们吃到了正宗的酸汤火锅。那是一种用当地的野生西红柿(毛辣角)自然发酵熬制而成的红酸汤。
红彤彤的汤底在砂锅里沸腾,散发着独特的木姜子香气。
“这味道有点上头啊。”林青辉闻着那股类似于柠檬和香茅混合的味道,有些不习惯。
“尝尝就知道了,这是灵魂!”刘一菲夹起一片切得很薄的本地黄牛肉,在滚烫的酸汤里涮了几下,放进林青辉碗里。
林青辉蘸着当地特制的折耳根蘸水放进嘴里。那一瞬间,酸、辣、鲜、香在味蕾上层层叠叠地绽放,酸得开胃,辣得通透,木姜子的奇异香气不仅没有喧宾夺主,反而将牛肉的鲜美提升到了极致。
“这酸汤,绝了!”林青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比重庆的牛油火锅吃起来负担小,但过瘾程度一点不差。”
在贵州的日子,不仅是味蕾的狂欢,更是皮肤的修复期。
每天晚上回到酒店,刘一菲都会拿出她带来的那些瓶瓶罐罐,像个专业的美容师一样,把林青辉按在沙发上。
“别动!这可是我特意找人配的修复精华,专门针对你这种晒伤的。”刘一菲一边把冰凉的面膜贴在林青辉脸上,一边仔细地把气泡挤出去。
“老婆,我都快四十的人了,糙点就糙点吧,大老爷们敷什么面膜啊。”林青辉嘟囔着抗议。
“不行!你十月份可是要当新郎官的人。难道你想在婚礼上,让所有媒体都拍到我牵着一个煤矿大叔走红毯吗?”刘一菲毫不留情地镇压了他的反抗:“闭上眼睛,享受!”
在这湿润的气候和刘一菲的精心呵护下,大半个月过去,当他们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准备收拾行李时,林青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刘一菲的功劳。
原本黑得发亮的皮肤,明显褪去了粗糙的角质,不仅白回来了好几个度,甚至还透出了健康的光泽。
“怎么样?本美容师的手艺不错吧?”刘一菲得意地挑了挑下巴。
“谢谢老婆大人的再造之恩。”林青辉笑着搂住她:“下一站去哪?”
“去四川!去看咱们的菲菲和辉辉!”刘一菲兴奋地喊道。
……
离开贵阳,飞机降落在了成都。
依旧是那栋位于锦江边的别墅,依旧是那座充满烟火气的城市。但这次,他们没有在市区多做停留,第二天一早就直奔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
作为终身认养人,他们拥有随时探视和近距离接触的特权。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两人再次穿上了那身蓝色的无菌防护服,经过严格的消毒程序后,走进了内舍。
“菲菲!辉辉!妈妈来看你们啦!”
还没等看清熊猫的影子,刘一菲就已经激动地喊了起来。
角落里的木架上,两只黑白相间的肉球正趴在那里。听到声音,其中一只圆脸的熊猫慢悠悠地转过头,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竹笋。
“哎呀,菲菲长大了好多啊!”刘一菲快步走过去,蹲在木架前。
几个月不见,菲菲和辉辉体型明显大了一圈,毛发也更加光泽浓密。
菲菲似乎还认得刘一菲的味道,又或者是认出了她手里拿进来的新鲜苹果。
它慢吞吞地爬过来,一屁股坐在刘一菲面前,伸出两只毛茸茸的爪子,眼巴巴地看着那个苹果。
刘一菲被它那副贪吃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把苹果递过去,顺势在它肉呼呼的脖子上揉了两把。
嘴里还夹着嗓子喊道:“啊,好宝宝好宝宝。”
“还跟以前一样,给吃的就让摸。”林青辉站在旁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转头寻找另一只,发现叫辉辉的那个公熊正趴在最高的一根横木上,四肢悬空,睡得四仰八叉。
即使林青辉走到它跟前,它也只是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他一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这小子,跟我一样高冷。”林青辉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哪有它可爱。”
刘一菲一边给菲菲喂苹果,一边头也不抬地怼了一句:“你要是能有它一半的卖萌本事,我天天给你削苹果吃。”
两人在内舍里陪着两只熊猫玩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菲菲吃饱喝足,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开始打呼噜,刘一菲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在成都的日子慢条斯理,林青辉和刘一菲每天除了去基地看熊猫,就是在街头的茶馆里喝茶掏耳朵,或者去吃一顿正宗的串串香。
时间,就在这种惬意的生活中悄然流逝。
直到日历翻到了七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