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沈砚，大家也不怎么羡慕了。
毕竟全国能这么挣钱的作家，也只有一个沈砚，其他的作家，还不如自己呢。
沈砚就是一个奇葩，根本不能以常人看待。
这桩生意谈妥之后，众人又切换了别的话题，漫无边际地闲聊起来。
张易谋提起了《活着》这部电影，笑着说道：“《活着》的前期工作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等我们领完奖，便要回去开机了，到时也会弄个开机仪式，我们领导可点名要你去呢。”
沈砚皱了皱眉，其实这种开机仪式没啥意思，他参加过《大红灯笼高高挂》和《平凡的世界》的开机仪式，都大差不差，基本就是露个脸。
不过谁让是自己的小说改编的电影呢，再说和张易谋的关系又在那里，还真不好意思推辞。
见沈砚皱了皱眉，张易谋心里稍微紧张了一下，赶紧说：“你可不能推辞，一定要来啊。”
沈砚见状，只好点了点头：“不过我接下来除了京城，还有羊城、蓉城以及沪城的签售会呢，也不知道时间能不能赶上？”
张易谋问清楚了时间后，很肯定地说：“时间上绝对没问题，我们的开机仪式在你羊城的签售会之后，又在你蓉城的签售会之前，这个时间差你正好可以来绿城，况且羊城去蓉城，也顺路。”
见张易谋都说得这么肯定了，沈砚只好一笑：“那行，我肯定来。”
张易谋也松了一口气，他的话也不是假话，各个领导也真的让他把沈砚邀请来的。
要是沈砚不去，他的确有点挂不住脸。
这时显然轻松了不少：“你要是能来，于这部电影而言，可是少了一大遗憾，你可是这部《活着》最大的看点啊。”
沈砚忍不住失笑，打趣道：“张导这是什么话，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导演，怎么如今也开始说这般胡话了。”
张易谋知道这是沈砚在打趣自己，也只好笑笑说：“真不是胡话，的确如此，现在谁还不知道大作家石见啊，知道我张易谋的人就少多了。”
沈砚腹诽：“等着吧，有你出名的时候。”
几人又围绕着圈内的各种八卦趣闻聊了一阵，院子里时不时响起阵阵说笑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砚愣了一下，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凯鸽。
沈砚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儿，两位大导演一起找上门了。
陈凯鸽如今在京城电影纸片厂任职，一得知沈砚来京城的消息，便立刻抽空过来拜访。
可他刚踏入沈园，瞧见院子里的张易谋一行人时，顿时愣在了原地，心里暗自生出几分悔意，早知道张易谋他们也在，他就早点来了。
自己本来就在京城，张易谋他们还是从外地来的，竟然比自己这个本地的来得还早，这份诚心，自己就比不上了。
陈凯鸽也是从别人那里知道沈砚今天来的，所以赶紧推掉下午的事情，急匆匆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此番前来的目的，本就是想和沈砚好好拉近关系，好让沈砚能给他写一个剧本。
而沈砚在陈凯鸽踏入院子的那一刻，就已然猜到了他的来意。
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答应过要给陈凯鸽写一个剧本，而那个剧本，便是日后名震中外的《霸王别姬》。
不过现在沈砚还不着急给他。
陈凯鸽愣了片刻，很快便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意，对着张易谋几人打招呼：“哎呦，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早知道你们也在这儿，我就约着你们一起过来了。”
张易谋笑着回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我们来了好一阵了，早知道你要来，我们就等你一起来了。”
沈砚听得好笑，这两人说话，好像是林黛玉和薛宝钗说话啊。
有一段就是薛林二人在看望宝玉时打机锋的，现在竟然在面前活生生上演了。
他们演了薛林，自己可不就是贾宝玉了么？
一旁的程永昕，再一次看愣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位在国内影坛举足轻重的大导演，竟然都亲自登门拜访沈砚，心中对沈砚在圈内的江湖地位，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是真的没想到，沈砚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刚到京城没多久，就能让两位大佬导演争相前来拜访。
他不由得看向沈砚，这个人明明年纪还没自己大呢，可却比自己领先多了。
他现在所取得的成就，自己这辈子注定都是无法超过的。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想到这里，程永昕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沈砚笑着起身：“老陈你过来坐，我去给你拿瓶可乐来。”
“好咧，大热天的，我就想来一瓶可乐呢。”
沈砚便进屋给陈凯鸽拿了一瓶可口可乐递出来。
陈凯鸽接过可乐，笑着说：“你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你朋友把你这院子打理得挺不错的嘛。”
沈砚点头：“是啊，这院子被打理得倒像是一直有人生活一般，竟然没有荒废。”
“要不你把院子交给我，我帮你打理？”陈凯鸽又开着玩笑。
“行呀，只要你陈大导演有这个时间，我都可以的。”
“算了，这个院子都有朋友打理了，你要是再在京城买一个院子的话，我可以考虑。”
陈凯鸽这话却说在了沈砚心坎上，现在四合院的价格的确开始上涨了，但是还能接受，相比后世动辄好几个小目标来说，现在简直是比白菜价还白菜价。
沈砚之前让梁奎帮他留意着，看看谁家要出四合院的，但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但陈凯鸽不同啊，他是老京城人，又是导二代，认识的人多多了，再加上他现在的老婆，可是洪凰，那是世家小姐，自己住的就是一套大四合院，认识这样的人自然就更多了。
要陈凯鸽帮忙留意，还真的是可行的。
沈砚想着，就笑着说：“行啊，你要是真想帮我打理，你就再帮我找一两个四合院吧，我买下来后真交给你打理。”
其他人都是一愣。
陈凯鸽更是震惊：“我是开玩笑的，你是真想买啊？”
沈砚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喜欢这种院子，况且京城的院子真是买一处少一处，要是有合适的话，我真想要，一两套不嫌少，三五套不嫌多。”
众人听着，更是愣住。
怎么沈砚再说好几万一套的四合院，像是在讨论买卖白菜似的。
不过想着他现在三部小说都畅销万分，每年都能给他近百万的稿费收入，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他们好奇的是，为什么有钱了要买四合院？
甚至很好奇，为什么沈砚这么喜欢买房子。
毕竟1986年中国百姓对房地产的主流观点是——住房是“福利品”而非“商品”。
想要解决住房问题的核心思维是 “分配” ，而非 “购买” 。
房子都是国家分配，那还买房子干啥啊？有这钱干别的不好？非要买房子？
再说大家都会分配房子，谁还买你的房子啊？那么多房子，你住又住不了，卖又卖不掉，不是白花钱了吗？
退一万步说，真要用房了，租房不是更划算吗？把那钱放在银行里取利息，都比房租多多了。
况且，买房的话，还失去了单位对房屋的维修保障责任，要自己掏钱维修保障，铁定是笔“亏本买卖”。
正是在这样的思想下，这个年代的房子不值钱，人们都不买房，房子怎么会值钱呢？
当然，不买房的思想也和当时人们的工资水平有关，一个月几十块钱，根本无力承担数千元乃至上万元的购房款，那时候又没有贷款买房这些东西，自然就更没人想买房了。
可是他们哪里料得到，很快就要变天了，他们以为永恒不变的生活经验将被时代洪流全部推翻。
“当真？”陈凯鸽还是有点不信。
“当然当真的。”沈砚笑着说：“如果你真有朋友要卖院子或者房子，我真买。”
“可是你买房子干啥啊？”巩莉问：“不是都分房吗？”
“对呀，而且你在沪城有那么多房子了，京城也有一套四合院了，再买不就住不下吗？”
沈砚决定给这些好朋友透点地，毕竟朋友一场，也想带着他们吃点时代红利。
不过信不信，买不买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我觉得吧，以后分房制度估计不长久，要想住更好的房子的话，还是要买房，这样下来，房价肯定上涨，所以你们有点钱的话，可以买点房子嘛。”
众人对沈砚的话像是听天方夜谭。
“这怎么可能？”程永昕下意识地说：“现在租房多便宜，银行存款利息多高啊，有这么多钱，存银行的利息都超过租房的租金了。”
“是啊。”何赛飞说：“不过沈砚老师，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房价会涨啊。”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我看外文书，美国小日子这些国家的房价都涨得挺厉害的，我想中国也会如此吧。”
“那不一样……我们国家怎么会像他们一样……”
“是啊，这也太夸张了。”
“想不到沈老师还这么单纯啊……”
众人没有人信沈砚的，陈雪却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她现在才看明白，沈砚买房，原来不仅是为了存放读者来信，还是想通过买房赚钱呢。
她倒是不觉得沈砚是天方夜谭，而是觉得，把所有的钱拿去赌这个可能，实在是太冒险了。
不过沈砚和他们不一样，他买了房，就算房价不涨，他也不会缺钱。
买房和他买那些文物一样，也许只是个人爱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