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姓白，我不会让自己变黑的。”
白悬开的车很普通，是一辆沪城牌小轿车。
白老爷子家教极严，所以白悬开的车并不是奔驰、宝马之类的豪车。
而且他们这种人家，现在其实没多少钱，整个家族还保持着之前的革命本色。
当然，就算如此，只要白悬点头，自然有人会送他各种各样的豪车。
不过白悬既不敢也不屑这样做，他本质上还是个品性很好的人，不然也不会和沈砚走得这么近。
不是一路人，终究不会走到一起。
车在衡山路26号停了下来。
这么晚了，沈砚没说喊白悬进去坐坐的虚言，只是说：“啥时候来我家坐坐？我从老家带了些特产，正好尝尝。”
“行，不过我去你家之前，你还是得先去我家。”
沈砚点了点头：“行，啥时候方便，你打个电话给我，我再过去。”
去白家不像去其他人家那样随意，得看对方方便不方便，毕竟谁知道他家是不是有重要人物来访？
没打招呼就过去，也太冒昧了。
白悬笑着说：“其他人需要如此，你哪里用得着？我家老爷子那么喜欢你，你啥时候去，他都高兴。”
“那不行。”沈砚坚持道，“还是等你说方便了，我再过去。”
白悬点了点头，这也是他喜欢沈砚的地方。
沈砚如今地位斐然，深受白老爷子喜爱，又是巴老的关门弟子，自身成就也极高，却从不骄傲，不恃宠而骄。
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本色，没有在名利中迷失，对自己的认知也从未出现偏差。
白悬见过太多前倨后恭的人，在他面前恭敬无比，在别人面前却作威作福，这种人他极其看不上。
但沈砚不一样，沈砚对他和对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会刻意吹捧巴结，正是这种态度，让白悬在他面前相处得格外自在。
白悬和沈砚道别后，便开着车离开了。
看着白悬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沈砚和许清宁在街头站了一会儿。
沈砚突发奇想，问：“你明天不上课吧？”
许清宁皱眉：“对呀，明天是周日，上什么课？问这个干啥？”
“你见过深夜的黄浦江吗？”沈砚笑着说。
许清宁有点懵，没明白他的意思。
“走，我开车带你兜兜风。”沈砚提议道。
刚才在聚会上，他没喝酒，现在开车完全没问题。
“这么晚了？”许清宁有些犹豫。
“就是要这么晚才叫夜晚兜风啊。”沈砚笑道，“现在沪城车少人少，开车去黄浦江边吹吹江风，正好消消食，好不好？”
许清宁噗嗤一笑，点了点头：“好。”
她刚才在派对上玩得有些兴奋，又吃了不少东西，现在回去肯定睡不着，不如跟着沈砚出去走走。
沈砚打开门，把车开了出来，许清宁回去关好门，才上了车。
沈砚开着他的大皇冠，轻盈地驶过衡山路寂静的街道，朝着黄浦江边开去。
1985年的沪城夜晚，路灯并不多，隔老远才有一盏，隐隐约约地亮着。
车灯能射得很远，直直地刺破了城市的夜色。
沈砚开着车，听着磁带里的音乐，说实话，还挺拉风的。
那个年代的汽车，播放歌曲还得用磁带。
沈砚买车后，买了不少港台音乐磁带，这个时代尤其流行邓丽君，所以他主要听的也是邓丽君的歌。
《甜蜜蜜》的温软歌声弥漫在车里，气氛一下子变得甜蜜起来。
沈砚伸出一只手，越过中控台，抓住了许清宁的手。
许清宁吓了一跳：“你开车呢，多危险。”
“你相信我的技术，而且我现在速度开得不快。”沈砚说。
许清宁见状，只好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沈砚捏着许清宁柔软的小手，心里一阵悸动。
许清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之举弄得有些羞涩，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很快到了黄浦江边，沈砚把车停好，拉着许清宁漫无目的地在江边漫步。
天上的月光、星光浅浅地、朦朦胧胧地照着他们，两人边走边聊，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找了个地方坐下。
清凉的江风吹拂着，带着淡淡的水汽。
沈砚问：“冷吗？”
许清宁摇了摇头：“不冷，很舒服，很凉爽。”
沈砚把许清宁搂在怀里，两人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江水，江水滔滔不绝，倒映在水中的月亮被搅得皱巴巴的，像是光洁的银盘被打碎了一般。
凝视着这片江水，沈砚忽然生出一种古人所说“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的感慨。
他对许清宁说：“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叫《春江花月夜》？”
许清宁笑着说：“这不是一首诗吗？怎么成歌了？”
“这首诗是可以唱的，古代人就把它唱了出来。”沈砚笑着说。
许清宁好奇心大盛，睁着眼睛看着他：“这首歌怎么唱呀？”
“我唱给你听。”沈砚说。
许清宁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一直很想听沈砚唱歌，可惜沈砚很少唱。
于是沈砚缓缓唱了起来，这首歌是后世有人谱了曲的，旋律十分优美。
沈砚唱完，许清宁听得沉醉不已，看着他说：“这首歌真好听，我怎么没听过？”
“可能比较小众吧。”沈砚说。
“你什么时候教教我？”许清宁期待地问。
“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教你。”沈砚说。
许清宁开心地点了点头。
沈砚开始教许清宁唱这首歌，教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想，以后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个潜藏的音乐教父？
把黄霑、罗大佑这些人的地位都比下去。
他的脑子经过重生的洗礼，就像计算机一样，看过的东西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几十万、上百万字的小说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何况是短短的一首歌？
要是他真的想往歌坛发展，绝对能成为统治歌坛的绝对力量，不管是大陆、港澳台，甚至整个东亚、还是其他国家，都能成为最顶尖的音乐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