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走，吃饭去。”
“正好饿了。”
张易谋没带沈砚去吃食堂，一来过于简便，二来沈砚坐那里，估计不少人会来打招呼。
所以张易谋把沈砚带到了外面的一家国营饭店。
“他家菜不错，你尽管点。”
“很阔气嘛。”
“对别人我就没这么阔气，还不是因为是你。”
沈砚哈哈一笑，点了一个邕城醉子鸡，又点了个蒜子扣水鱼，剩下的就交给张易谋点，张易谋又点了个鸡茸宴、凉拌黄瓜和榨菜肉丝汤。
两人吃五个菜，奢侈了，但张易谋乐意高兴。
又点了几瓶冰啤酒，二人边吃边聊。
绿城也是吃辣，所以挺符合沈砚胃口。去沪城几个月，好久没吃过这么正宗的辣椒了，所以吃得很尽兴。
张易谋吃辣水平也还可以。
“来，碰一下。”沈砚提着啤酒。
“来。”
两人碰了一下后，喝了一口，沁人心脾的啤酒下肚后，秋老虎带来的热气也消了一半。
风扇在旁边呼呼吹着，终于有点舒服了。
“唉，我们这种没背景的人就只能被发配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有关系的，全留在了京城或者去了沪城，再次一点的，也能去奉天或者西京。”
张易谋相当苦闷地说着。
“人情社会从来如此，但一个人取得什么成就，人情只能暂时提供帮助，长远的还得看自己的努力与才华，我相信你要不了多久，就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别人说这话，张易谋会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沈砚这么说，他信。
自己的背景虽然差，但起码还是个城镇户口，父母还有工作。
沈砚可真是从泥堆里爬出来的，他的出身真是差到极致了。
张易谋和沈砚聊天时知道沈砚出身于黔省偏僻乡村，父母早亡，哥嫂带着长大。
这样的人，能取得如今的成就，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所以他说这话，张易谋相信。
“为了你这句话，我们再碰一个。”
啤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砚笑着问：“打算怎么说服你领导让你拍戏？”
“啊，我就是把剧本拿给他看啊，这么好的剧本，又是你写的，他肯定会答应。”张易谋信心满满。
“是的，他会答应，但你仍旧陷入被动，你要想完全掌控这部戏的话，你得掌握更多权限。”
沈砚为了让张易谋呈现最佳的电影效果，决定帮他一把。
“那我怎么给厂长说啊？”
沈砚微微笑着说：“你就说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去沪城电影制片厂拍这部戏的，你觉得这部戏要是留在你们厂拍，对你们厂大有裨益，这点相信你们领导看了剧本后就会承认。
“然后你说你不想去沪城，就想把这部戏留在厂里拍，我自然不愿意，挑剔你们厂，从而逼迫他给你放权。”
“……”张易谋惊呆了，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沈砚，竟然心机这么深，难怪能写出那么深刻的小说。
但他还是不放心地问：“要是他始终不答应呢？不拍这个戏呢？”
“如果这部戏的好处都看不出来，那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去沪城吧，我帮你介绍。”
沈砚相信，以自己影响力以及张易谋现在获得的那个摄影奖项，肯定能找到下家的。
再不济，多写两个好剧本出来，看谁不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