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一向认为，生活不是单面的，而是多面的，苦难是生活的一面，希望是生活的另一面。让大家在《活着》里看到了生活的苦难后，我也想让大家在《平凡的世界》里看到生活希望的一面……这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心意吧。”
沈砚笑了笑说：“至于茅奖嘛，我当然想得了，毕竟奖金挺丰厚的。”
众人一笑。
但是立马，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为了钱写作不会觉得太可悲了吗？”
众人循声看去，是一个瘦削的老头子。
“他是钱莫，京城作家。”吴强在旁解释说：“以前挺有名的，但最近二十年没写出什么像样的作品了，这人脾气臭得很，人人不喜，你最好装作没听到别理他。”
沈砚也不想回答，毕竟也算前辈。
但他继续输出：“听你之言，臭不可闻。之前你要版税，便是祸乱文坛之举，今日不想又在这里大放厥词，当真文坛败类。”
好哇好哇，我让你一步，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骂战，沈砚还没有怕过别人呢。
钱莫这句话直接让现场万分尴尬，同时又剑拔弩张起来。
旁边的人一阵紧张，生怕沈砚做出什么过激之事，这钱莫又干又瘦，恐怕经不起沈砚一拳。
众人正在担心时，只见沈砚气汹汹走向钱莫。
许清宁和陈雪赶紧上去拉住他：“人家老年人，别冲动。”
吴强也在旁边说：“算咯，算咯，别打架，他这个人就这样，他那把老骨头经不起你打啊。”
沈砚却不理，仍旧走到钱莫跟前。
“你想打老夫？”
“打你？你想得美？我来就是告诉你……”沈砚邪魅一笑：“对，我就是爱钱，我就是要祸乱文坛，我就是要把你珍视的这个文坛祸乱成得不成样子，可是你能怎么办呢？”
“你……”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还想说我是一颗耗子屎，搞坏了一锅汤？没错，我就是那颗耗子屎，有我在，你就别想舒服。就算我是颗耗子屎，那也是有点干的东西，而你就是个空气，啥都没有。”
钱莫：“？？？”
众人：“……”
沈砚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对这种人，你不能和他论理，因为他的理一套的一套的，你讲不赢他，而且你越讲他越兴奋。
对这种人，就要不要脸，就要直接砸锅，让他无话可说。
许清宁和陈雪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一起笑了。
沈砚拉着许清宁的手，大声说：“走。”
吴强拍着钱莫的肩膀说：“老钱，不好意思啊，石见就这样，你别见怪。”
说完，忍住笑也溜了。
等人都走不见了，钱莫才在那里捶足顿胸：“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世上怎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沈砚他们走出来后，一群人才笑起来。
“果然，人只要不怕丢脸，就不会丢脸。”程永昕啧啧叹道。
沈砚笑着说：“换句话说就是，人至贱则无敌。”
“人至贱则无敌？”陈雪不解地问。
沈砚一笑：“品一品就懂了。”
“你在哪里听到的这些话？奇奇怪怪的。”吴强好奇问道。
“我自己总结的。”
许清宁说：“他有时候自己总结的一些话就是怪怪的。”
“不然怎么是大作家啊。”吴强笑着说：“我就没见人能把老钱气疯的，你是头一个。”
“希望不会把他气出病来吧。”沈砚有点过意不去。
“不会，刚才他还在喊斯文扫地呢，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