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
“这小说写得真好看。”
“是啊，是啊。”
要是说没看，那肯定要被人数落：“我们自己县的作家你都不支持，你要干啥呢？”
那人就很惭愧地说：“想看的啊，没买到。”
这天，沈砚正在家做饭呢。
之所以是他做饭，而不是沈冰做饭，那是因为从早上到现在，沈冰都在看他的小说。
看得忘了神，什么都不管了，早上送沈白芨去幼儿园都是沈砚去送的。
沈砚做好饭后，喊沈冰说：“先别看了，吃饭吧。”
“嗯。”
又一阵后，沈砚又去喊，沈冰不耐烦了：“二哥，你先吃饭嘛，我快看完了。”
沈砚无奈，只好自己先吃饭了。
这两天，只要是知道沈砚就是石见的人，都要和他讨论两句《平凡的世界》。
幼儿园的园长魏芝今早在沈砚送沈白芨的时候，她说要和沈砚讲一下沈白芨在幼儿园的情况，把沈砚请到了办公室，没聊两句沈白芨，光聊沈砚的新小说了。
要不是沈天冬哭了，沈砚还真不好离开。
出来时，又看到了江鸿雨，她手里拿着一本《收获》，显然是在等沈砚，她是看到沈砚被魏芝请进去的。
“魏老师给你说什么了？”江鸿雨笑着问。
“唉。”沈砚看着江鸿雨手里的《收获》，连忙先说：“你可别和我讨论《平凡的世界》。”
江鸿雨脸一红，把想要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
“我就不配和你讨论文学作品呗。”江鸿雨有点嗔怪的语气。
沈砚说：“我是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认识我的，都要和我讨论一下，你说烦不烦？”
江鸿雨一笑：“好了好了，不说不说，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的这个小说，比《活着》还喜欢，你赶紧把第二部写完，忍不住想看。”
“好的好的，那我先回去写了。”
沈砚冲江鸿雨挥了挥手，走了。
江鸿雨看着沈砚的背影，愣在那里，心里还是有点怅然的。
虽然已经决定了放弃沈砚，但那种不舍的感觉还是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她甚至不奢望和沈砚结婚什么的，她只希望能和沈砚有更亲密一点的接触，但沈砚显然现在是在防备着自己，让江鸿雨有点气短，不敢有所表示。
她多希望沈砚是小说里面的孙少平啊，那样她就可以拿钱给他用，拿钱给他的家庭用，一点点融化他的心，可惜沈砚又有名又有钱，自己的钱在他那里失去了作用。
“唉。”江鸿雨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给沈砚的朋友孔权介绍工地，给许清华提供工作，说到底，不过是想和沈砚多一点交集而已。
而她能做的，似乎也只能是这样了，就算偶尔能和沈砚见见，偶尔一起吃吃饭，江鸿雨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如果是别的男人，她可以用些手段，但在沈砚那里，她什么手段都用不出来，也不想用。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