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兄弟砖厂的看衰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兄弟砖厂真完蛋了,一块砖都卖不出去。”
“是啊,听说转让费交不起的话,砖厂就要还给别人了,一千的定金也退不了。”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砖厂哪里那么容易开的?”
与此同时,孙俊海的口碑在雪野乡直线飙升,尽管他们知道这是孙俊海拖垮兄弟砖厂的手段,但他们的确得到实惠了。
家家户户,不管要不要砖瓦,都买了一些堆着。
孙俊海大善人的口号在雪野乡传得到处都是,孙俊海也是沾沾自喜。
没过几天,孙俊海的砖瓦一大车一大车地拉了进来。
果然,孙俊海的砖瓦一拉进来,兄弟砖厂又关门了,不卖了,制砖机也不响动了。
这次,砖瓦却卖得慢了,把雪野乡都搞饱和了,但卖得慢,还是能卖一些的。
孙俊海不怕卖得慢,卖得慢,就能让兄弟砖厂多关门些时日。
现在是农闲,沈墨和孙云都去清溪河水电站那里打工去了,沈墨一天两块钱,孙云一天一块五毛钱。
两夫妇累得直不起腰来。
这钱虽然少,但也总比分文不进好,虽然沈砚说不用担心,但他们还是担心,几千块钱呢,怎么能不担心?
他们拼命挣钱,想尽办法,想去保护这个砖厂。
但他们一天三五块钱,对于那笔转让费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沈砚还没拿到钱,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但从陈雪那里得到的消息,那笔12787.2元的稿费正在来这里的路上,只要稿费一来,就可以先还了这笔转让费,把砖厂彻底拽在手里。
只要砖厂拽在手里后,孙俊海想要谋夺砖厂的阴谋就宣告破产了。
这天中午,沈砚刚在家吃完饭,邮递员老赵又来了,这次他没有掏出汇款通知单,而是说沈砚有笔汇款,让沈砚带着户口本和签章去邮局领取。
一般这种形式,那就意味着这笔汇款是大额汇款了。
老赵对沈砚说:“你是不是都快成万元户了?”
沈砚笑笑说:“早着呢。”
老赵左右看了看沈砚,笑了笑没说话,挥了挥手后走了。
沈砚不急不缓地收拾好东西,拿好取款的证件,带着两个小家伙就往邮局走去。
现在沈白芨能自己走路了,她边走边问:“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啊?”
“我们去买东西呢。”
沈白芨小短腿蹦跳着:“芨芨喜欢买东西。”
沈天冬在沈砚怀里,也是拍着巴掌傻乐。
沈白芨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要买肉肉吃。”
沈砚说:“好,买肉肉吃。”
沈白芨跑回沈砚脚边:“爸爸,你蹲下。”
“干嘛?”沈砚说着蹲了下来。
沈白芨在沈砚脸上香了一口,沈砚喜欢得不行,也在沈白芨脸蛋上香了一口。
然后沈砚一手牵着沈白芨,一手抱着沈天冬,向着邮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