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呼延博当即决定。
“提醒试炼者，乾坤二气乃某不可思议之地的初生之气，非浑源生命所化，仅可由试炼者自身炼化融入自身，不可赠予、不可交易、不可封存。”
“试炼者彻底陨落时，二气将重归无限空间。”
“请确认，是否依旧要兑换？”
一道信息立刻传入意识：
“兑换。”呼延博毫不犹豫。
“兑换成功！试炼者呼延博，提醒你，这是‘乾坤二气’的第四次兑换，前面三位，有两位兑换者皆跳出樊笼，一者成就高等浑源生命，但不幸战死。”
“一者成为世界级浑源生命，依然存在。”
呼延博一怔。
“自己前面竟然有三人了？”
“还有两个跳出樊笼了，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
雷霆古国境内，荒芜的裂谷荒原。
呼延博正一步步朝着雷霆山的方向走去。
他走在荒野，走入城池，行走天地间，没有人注意，没有人在意。
“嗡！！！”
忽然两道气流凭空出现在他身前，一清一浊，泾渭分明却又隐隐相吸。
清气呈淡金，内敛不扬，触及之处，时空自行归于寂静，无任何外显异象；
浊气呈暗银，沉而不躁，周遭大地没有丝毫震动，只在最微观的层面，与大道本源产生共鸣。
两道气流看似平静，却直接引动呼延博体内两道大道脉络。
因果大道，果因大道都自发顺着二气的轨迹运转、契合。
呼延博停下脚步，伸出指尖。
先触清气。
一股极致“恒定、寂静、终态”的本源气息传入心神。
这股原始道韵并无成型大道，却可以让不同大道的强者有着不同的感悟。
走融合道可以。
如走时空融合大道的，由此窥见“时空恒定、万法不动”；
走生灭融合道的，由此窥见“生灭归寂、万法同源”；
走单纯的本源大道也可以。
如因果大道，去触碰到“果已成定、不可更易”的本质；
就连呼延博亲手开创逆修大道——‘果因大道’，也在这股气息下，变得更加清晰通透。
再触浊气。
一股极致“流变、衍生、起始”的本源气息涌入心神。
同样是最原始的道韵，同样让他心有所悟。
不知过了几息，呼延博睁开眼。
掌心的二气已彻底炼化，化作一形如阴阳玉环的秘宝，一清一浊两道气流在环中永恒流转，淡金与暗银交织化作一缕清浊交织的金银微光。
“乾主定，坤主变……”
“乾坤自主，既可用因果大道催发此秘宝，亦可果因大道展现它的威能。”
“当真神奇。”呼延博心中微动。
此前，尽管修为一直摇摇领先罗峰，但呼延博对罗峰还是有着一丝羡慕的。
毕竟罗峰，一路走来，境界提升快不说，还总能寻到最契合自身的秘宝兵器。
如原始宇宙时期的混沌金翼、伴随一身的星辰塔，乃至在后续于无限空间宝库内兑换的生灭之眼等诸多秘宝。
这些秘宝既能增幅战力，又能助其悟道。
而自己，一路修行，靠的皆是境界碾压。
秘宝兵器什么的，好用就行。
尤其是悟透果因大道后，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然无法拥有秘宝。
天生浑源生命体内，都无对应果因大道的秘纹，更何况秘宝呢！
没成想，今天竟是柳暗花明。
天生浑源生命没有，不代表无限浑源空间没有。
虽从本质上将，这乾坤二气，也不算果因大道的秘宝。
但它作为可变动的道之气。
作因果大道之用，便是乾坤。
作果因大道之用，便是坤乾。
呼延博握着掌心的阴阳玉环，心神随乾坤二气流转，果因大道的感知瞬间铺展开来。
他抬眼看向前方，远处那巍峨的雷霆山，在他眼中竟瞬间褪去了所有遮掩。
神帝级洞府的防御、层层叠加的阵法、隐秘的空间壁垒，都如薄纸般通透，毫无半分防护之力。
雷霆山内的一座浩瀚世界里，蓝朵、白魔、风刑三位君主的身影清晰可辨，他们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每一条线上都沾染着厚重的业力，触目惊心。
呼延博心中了然，只需他稍稍动念，即便有雷霆山的阵法庇护，这三人也会遭受强悍的因果反噬，进而压制不住体内的浑源血脉，沦为失控的杀戮强者。
呼延博的感知并未停留，顺势向雷霆山深处的浩瀚世界望去，只见一道因果线最为粗壮滂湃的身影，正静静躺在无尽草原之上，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他，便是雷霆古国的始祖。
强者从不是没有因果，相反越是强大的存在，因果线便越是粗壮，所承载的牵绊与业力，也越是厚重。
只不过修为高深者，能凭借自身实力遮蔽因果痕迹罢了；
呼延博就这么静静注视着雷霆始祖片刻。
就已知晓凭借如今他掌控的大道能力，是无法通过因果线对雷霆始祖造成影响的。
呼延博的感知顺势扩散，掠过雷霆山，望向起源大陆其他方位。
炎风始祖的气息隐约传来，其因果线的粗壮程度，竟比雷霆始祖还要胜上一筹，显然实力更强几分。
至于他的老师，因果线的粗细与帝青相差无几，只不过其上沾染的业力极少——想来是无论在起源大陆，还是浑源空间的圣界中，老师都极少出手，未曾留下过多因果牵绊。
呼延博就这么一边催动着乾坤二气流转，观看着一处处地方。
以因果观万象，以果因察终始，他看着起源大陆的规则运转，看着宇宙海的浩瀚奔涌，也看着三千维度中一座座浩瀚的原始宇宙。
每一座原始宇宙的因果脉络都有大有小、有繁有简，而其中一道最大的因果线赫然便是他所属的原始宇宙。
只因那方原始宇宙，诞生了太多惊才绝艳的顶尖强者——他自己、罗峰，还有原祖，尽皆出自于此。
正是这一众强者，各自牵扯的无尽因果交织叠加，才让这方原始宇宙，在三千维度的无数原始宇宙中，成为因果脉络最磅礴、最显眼的那一个。
“哦，下一个要突破的是混沌咯？”呼延博看着原始宇宙内的种种，忽然心中微动。
此刻原始宇宙内，混沌尚且停留在原有境界，未曾踏出突破那一步。
可呼延博借乾坤二气引动果因大道，直接以果溯因，一眼便窥见了未来的结果，窥见了混沌于未来某时突破的景象。
因果既定，未来不出意外，混沌城主就是在巨斧创始者之后前来闯荡起源大陆的强者了。
这一瞬，时光、因果、果因三者交织相融，呼延博对时间的本质，也在这一眼之下，有了前所未有的理解。
“等毁灭大道偿还完，下一个要预支的大道，便是时间本源大道了。”呼延博心中暗道，指尖的乾坤二气流转得愈发平稳。
他忽然明悟，果因大道与时间本源大道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果因是定果寻因、以果溯因。
而时间本源则是串联过往、当下与未来，没有时间的流转，因果便无依托；
没有因果的牵绊，时间也只是空洞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