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以这群人的性子,肯定要刨根问底,那自己解释起来,就实在太麻烦了。
霍哲这时看向沈砚,若有所思地问:“我好像听人说,《追风筝的人》已经在翻译了,是吗?”
沈砚点了点头:“嗯,大概快翻译完了。”
霍哲轻轻颔首,语气笃定:“我有一种直觉,这部小说翻译成英文之后,应该会很受美国人喜欢。这故事有美国元素,应该很受他们欢迎。”
沈砚心里暗暗赞同,你眼光还真不错。
他太清楚这部小说在美国的影响力了。
虽然是不同的年代,但一本好书的魅力是不会变的,它能引发的情感共鸣,也是相通的。
沈砚对这本书在美国的畅销程度,丝毫没有怀疑,毕竟这本书前生连续两年在美国占据畅销书榜首。
前段时间,他和翻译葛浩文联系过,知道翻译工作已经开始收尾,从交稿到出版,最多还有半年时间就能搞定。
到时候,就让他们见识见识,这本书的威力吧。
林舞和沈砚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身子贴得很近。
沈砚往里面挪了挪,想拉开点距离,可林舞却紧跟着凑了过来,那柔软的身体,几乎快要靠到他身上。
李诗雅在一旁看得好笑,忍不住打趣:“林舞,你再靠沈老师这么近,就快坐进他怀里了。”
林舞的脸蛋“唰”地一下红了,赶紧往旁边躲了躲,嘴上却依旧不服输:“我就想坐在他怀里,怎么样?”
沈砚无奈地皱了皱眉,心里忍不住嘀咕,真是个疯女人。
不过他也知道,林舞这个人,其实心肠不坏,甚至可以说很善良。
所以除了刻意保持该有的距离之外,他实在说不出什么太重的话,去伤害这个姑娘。
众人又天南地北地闲聊了一阵,洪凰才站起身:“你们坐着聊,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她走到沈砚面前,特意问了一句:“牛排要几分熟?”
“五分熟就好。”沈砚不假思索地答道。
他吃牛排,向来不喜欢太熟的,其实三分熟他都能接受,只是不知道这里的牛肉品质如何,才没敢要得太生。
林舞立刻举手:“我也要五分熟!”
她看向沈砚,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小雀跃:“想不到吧,我们的口味都一样呢。”
沈砚无奈地皱了皱眉,索性懒得接话。
这个林舞,真是什么事情都要扯上他,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李诗雅和霍哲坐在对面,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互动,忍不住相视一笑。
李诗雅压低声音,对霍哲感叹:“现在看到沈老师真人,我算是理解,林舞为什么对他这般一往情深了。”
她又仔细打量了沈砚一眼,语气满是赞叹:“你说,有那样惊人的才华就够了,偏偏还身高腿长,长得这么英俊,气质也超绝,真是把所有好处都占尽了。”
霍哲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打趣道:“幸亏我早就和你订婚了,不然啊,估计又要多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了。”
李诗雅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噙着笑:“瞎说什么呢,我又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霍哲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我看沈老师对林舞,好像真的只是朋友之谊,半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可不是嘛。”李诗雅深以为然地点头,“你看,像林舞这样,又漂亮又性感,家里还有钱的姑娘,多少男人见了都要扑上去,可沈老师却半点这种想法都没有。”
她顿了顿,由衷赞叹:“这正说明,沈老师是个对感情特别认真的人。”
“那我也对感情认真。”霍哲立刻表忠心。
李诗雅被他逗笑了,连连点头:“是是是,你对感情最认真了。”
闲聊间,林舞忽然看向沈砚,好奇地问:“这次来京城,是哪些人跟你一起的?”
“就陈雪和程永昕。”沈砚如实答道。
“哦,陈雪姐也来了呀。”林舞点点头,随即又追问,“那你们什么时候离开京城?”
“就明天。”沈砚答道,“我们还要去羊城、蓉城做签售。”
听到“明天”两个字,林舞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失落:“我还以为,你还要在京城待几天呢,本来还打算明天约你逛逛京城呢。”
她叹了口气,又道:“早知道你这么快就走,我就不答应陪思雅他们逛京城了,干脆跟你一起走,正好也想去羊城转转。”
“可别。”沈砚连忙摆手,“你好不容易陪思雅他们回国一趟,总得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他们夫妇。”
“他们还不是夫妇呢,只是订婚而已。”林舞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砚,“不然这样,等我这边的事情结束,我直接飞去羊城找你。”
沈砚赶紧摇头拒绝:“可别,我去羊城是做正事的,根本没时间招待你。”
“我才不要你招待呢。”林舞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我去照顾你,你别看我平时啥都不会,照顾起你来,我可是啥都会。”
沈砚彻底无语了,忍不住吐槽:“你自己都说,平时啥都不会了,还说会照顾人?”
“照顾别人我啥都不会,照顾你,我就啥都会了。”林舞说得理直气壮。
“到时清宁会陪我去羊城,她就能照顾我了。”
林舞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沈砚还以为,她终于要放弃了。
没想到,她下一句话,直接让沈砚大跌眼镜。
“那我和清宁一起照顾你啊,二女侍一夫,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样吗?”
沈砚向来淡定,此刻却难得地红了脸,他赶紧对着林舞摆手:“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林舞柔媚一笑,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我管住嘴巴。”
沈砚下意识地问:“什么办法?”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说话了,你想啊,嘴巴都被亲住了,哪里还有空说话。”林舞的声音又软又甜。
沈砚闻言,猛地咳嗽了几声,连忙站起身:“你们坐着,我去透透气,喝口水。”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林舞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撩拨沈砚的感觉,可真有意思。
没想到,向来沉稳的沈砚,也会像个害羞的小男孩一样。
沈砚快步走到吧台区,拿起一杯柠檬冰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热。
他正站在吧台前缓神,陈凯鸽就走了过来。
陈凯鸽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知道吧,林舞她,其实是真的喜欢你。”
沈砚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他自己当然是知道的,想不到陈凯鸽也看出来了。
陈凯鸽看着他,又轻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男人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又何妨?”陈凯鸽拍着沈砚的肩膀,“你看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你忍心拒绝吗?”
沈砚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心里忍不住腹诽:不愧是你呀陈导,难怪你会离婚。
他太清楚陈凯鸽的感情史有多丰富了,大概就是在这种思想的驱使下造成的吧。
现在倒好,还想用这套歪理来荼毒自己。
陈凯鸽见沈砚半天不说话,用胳膊肘推了推他:“怎么不吭声啊?我可是跟你说真心话。人生苦短,能多尝试就多尝试嘛。”
“你这思想很危险。”沈砚直言不讳。
“嗨,没事。”陈凯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只要你做得够仔细,没人发现就行。”
沈砚哑然失笑:“那你有去实施吗?”
“要是别人问,我肯定摇头否认。”陈凯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既然是你问,我就跟你说实话——有倒是有那么一两位倾慕我才华的,不过我现在还没打算实施。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随缘吧。”
沈砚了然地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陈凯鸽说的是谁,那个人的确很仰慕陈凯鸽的才华。
不过这是别人的私事,沈砚纵然心里有想法,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沈砚实在不认同陈凯鸽这种“及时行乐”的见解。
及时行乐,从来不是指乱搞和花心。
前生的沈砚便是陈凯鸽这样的人,信奉及时行乐,同时谈了好几个女朋友。
可他真的开心吗?一点都不。真的快乐吗?也一点都不。
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换来的只有日复一日的提心吊胆。
重生以来,他在家庭、孩子,还有许清宁那里,真正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幸福感。
这种平静安稳的日子,他舍不得亲手砸掉。
沈砚拍了拍陈凯鸽的肩膀,语气诚恳:“老陈啊,你跟我说真心话,我也跟你说句真心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人生是很短,但正因为短,才要好好对一个人,不是吗?你都还没好好对过谁,就已经老了。”
陈凯鸽愣住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沈砚了。
换做是他有沈砚这样的女人缘,断然不会像沈砚这般克制。
他只觉得沈砚身上,似乎有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仿佛藏着很多很多的故事。
他对世事、对人生的理解,要比自己深刻太多了。
沈砚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打圆场:“不说这个了,你放心,我会给你保密的。”
陈凯鸽之所以敢对沈砚说这些话,便是笃定沈砚会为他保密。
此刻他点了点头,忽然叹了口气:“我收回我的话,你就当我没说那些吧。”
他说着,又给沈砚递了一杯酒,语气带着几分惭愧,“来,我们碰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