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结束之后。
李诗雅就给林舞打了电话回去。
李诗雅故作淡定地开口:“电影我看了。”
林舞那边赶紧追问:“怎么样?”
“不错。”
“就一个不错?”林舞的声音带着几分不依不饶。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想让你实话实说。”林舞笑着说道。
李诗雅喃喃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林舞,你真觉得值得吗?”
林舞一时也不知道她为啥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李诗雅和林舞是最好的朋友,是那种能穿一条裤子的后世闺蜜。
她其实挺心疼林舞的。
林舞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也能这般卑微地去喜欢一个人。
这让她觉得陌生,也让她心里头莫名地揪了一下。
这时,林舞才缓缓地开口,语气无比认真:“我觉得值得,就算最后没有任何结果,我觉得我也很开心。”
林舞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诗雅,你应该知道我的,以前我都是没心没肺,得过且过,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竟然是这种感觉。”
“自从喜欢沈砚之后,我就体会到了,这种感觉虽然挺痛苦的,但我又好想继续痛苦下去。”
林舞说完,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李诗雅在电话这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林舞好像自从喜欢上沈砚之后,整个人就彻底变了。
李诗雅禁不住在心里想,是不是人非要经历一点这种无能为力的事情之后,才会真正成长起来。
如果从成长的角度来讲的话,林舞喜欢沈砚倒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
李诗雅也知道沈砚的情况,知道林舞大概率是得不到什么好结果的。
不过,林舞很快就又乐观了起来。
“而且现在才哪到哪啊?只要沈砚没结婚,那我不是都有机会吗?”
“就算他结婚了,我不也是还可以等他离婚吗?”
李诗雅却从林舞这看似乐观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子近乎决绝的意味。
要等到他结婚,等到他结婚之后,又要等到他离婚。
这哪里是什么乐观,分明就是一种非他不嫁的执念啊。
林舞这人,看来对沈砚是动了百分之百的真心了。
“那要是人家不离婚,和他对象白头到老呢?”
“那时候再说咯,你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傻乎乎的。”
李诗雅腹诽,你还不傻吗?都傻得快冒泡了。
林舞又开口说道:“你可要向你的朋友多多推荐一下这部电影哦。中国电影想在美国站稳脚跟,还挺不容易的,就算这部电影真的挺好的。”
李诗雅应了一声,随即又笑着打趣:“行,我这就让我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去看。”
林舞哈哈一笑,话锋一转:“怎么样?我是不是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何止是不一样,你这是比女大十八变还女大十大变。”李诗雅也跟着哈哈一笑。
林舞随即又关切地问道:“对了,你回国探亲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嗯,已经差不多了,下个月我就能回国了。”
“那太好了,你快回来吧。”林舞的语气里满是雀跃,“我老早就想见你了,你来之后,我带你去亲眼见一见沈砚,你就知道,到底值不值了。”
“你这样说,我可就更期待了,”李诗雅笑着回应,“我看过他的照片,长得挺好的。”
“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一百倍,你到时来了,看了就知道。”
林舞的语气里满是笃定,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带着几分小得意:“而且他还健身哦,我看他那身材,还有腹肌呢。”
李诗雅一听,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半晌,她才哭笑不得地开口:“林舞,你这人果然是大大咧咧的,所以你喜欢人家,就是看上人家的脸和腹肌咯?”
林舞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坦荡:“色我也喜欢,才我也喜欢,他的什么,我都喜欢。”
“你真的是快走火入魔了。”李诗雅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生难得走火入魔一次,那就走火入魔呗。”
林舞突然收起了笑意,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尝到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现在我终于品尝到了,虽然很苦涩,但也很欣喜。”
李诗雅:“……”
和恋爱上头的人聊天,果然就是这样子。
两闺蜜又在电话里闲聊了大半天。
直到李诗雅实在困得不行,要去入睡,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掉了电话。
这个年代,打跨国电话的费用那是相当惊人的。
不过她们两人都不是差钱的主。
经常这样打国际电话,煲电话粥,也算是相当豪横了。
……
两日后,《纽约客》登出了艾伦·金斯堡的文章——中国作家石见正式走入美国读者视野。
艾伦·金斯堡在这篇文章里,讲述了他在中国之行时遇到石见的过程。
讲石见是如何用英文写出那些令人惊艳的诗句的。
然后笔锋一转,就提到了由石见的小说《妻妾成群》改编的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
说这部电影现在正在美国上映,他亲自去观看了,观影后感觉特别震撼,接着,他便大篇幅地赞美了这部电影。
说这部电影是足以比肩美国最优秀电影的作品,是一部深刻挖掘人性的灵魂之作。
在文章里面,他还特别剖析了石见对这部电影的贡献。
他甚至断言,这部电影的文学性以及灵魂,都是由石见奠定的。
同时,艾伦·金斯堡也表扬了张易谋这个年轻的导演。
说他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中国导演,希望能看到他更多的作品。
韩蓝也在《华盛顿邮报》里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叫做《中国文学值得让世界看见》。
他通过这部电影,介绍到了石见的小说《妻妾成群》,进而又介绍了石见的其他作品。
还顺带着给葛浩文正在翻译的《追风筝的人》打了一个广告。
说石见还有一部作品,在中国创下阅读奇迹的同时,也正在被他的朋友葛浩文先生翻译成英文,很快美国读者就能读到了。
他说这部小说,他一直在追读,是一部迥异于所有中国小说的作品,十分适合西方读者的阅读习惯。
他郑重其事地向美国的读者推荐了这部小说。
最终,他在介绍石见其人的时候,给他用了三个定语——天才作家、天才诗人,还有一个天才编剧。
他很少会这么直白地夸奖一个人。
但是这位叫做石见的年轻作家,的确让他震撼到了。
通过韩蓝和艾伦·金斯堡的推荐,果然吸引了更多的人。
特别是那些大知识分子、大学教授,都纷纷去观看了这部电影。
不出意料,观影效果都特别好。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发酵,这部电影有越来越多的美国影院开始放映,也有越来越多的美国观众前去观看。
甚至还在林肯中心上映了。
经过这一番操作,《大红灯笼高高挂》甚至要比历史上在美国取得的成绩还要夸张。
历史上,这部电影在北美上映后,取得了260万美元的票房,创下当时华语电影在北美的最高票房纪录。
经过这一番变化,票房直接就突破了500多万美元。
比历史上的数据翻了整整一倍。
这又是沈砚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引起的巨大改变。
《大红灯笼高高挂》在美国热映的事情传回国内。
中影公司的人都惊呆了,他们真没想到,这部电影竟然能在美国引起这么大的讨论和轰动。
甚至连韩蓝这样的大学者、葛浩文这样的大翻译家,还有艾伦·金斯堡这样的大诗人,都专门为这部电影写文章摇旗呐喊。
“这可是中国电影在美国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是啊!”有人忍不住发出感慨,“这部电影不仅引起了大家的广泛讨论,还吸引了很多美国观众,我们才做好统计,这部电影已经在美国的票房超过了500万!”
说着,他补充了一句:“是美元。”
“啥?500万?还是美元!”
有人失声惊呼,“真的假的?”
“真的!”报喜的人语气里满是激动。
“太好了!这部电影当真是为我们国家赚了一大笔珍贵的外汇呀!必须要给所有参与这部电影的人大记一功!”
听闻这话,众人顿时振奋起来。
“我们要总结经验,争取多挖掘几部像《大红灯笼高高挂》这样有质量、有内容、有票房号召力的电影。总结出规律,以后就能多多推出这样的作品了。”
这时,另一个人举手说道:“我倒是发现了一点规律。”
“哦?是吗?”有人好奇地追问。
那人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这部电影里面,关键人物不是张易谋,而是石见。”
“你们看了美国的报道没有?很多都是以石见这个人作为切入点,来介绍这部电影的。”
“我想,只要是石见参与的电影,咱们都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另一个人紧跟着补充道:“现在桂影厂那边,正在拍摄石见的另一部小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