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准备创办《中外奇谭》吧？”
“知道啊。”程永昕点点头，“还让陈雪去做主编嘛。”
沈砚笑着点头，话锋一转：“那你想不想来《中外奇谭》？”
程永昕猛地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沈砚，半晌才出声：“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砚点头，语气诚恳，“陈雪做主编，身边缺个得力助手，不然工作开展起来会很艰难。有你帮她，肯定能把《中外奇谭》打理得井井有条。你有没有兴趣？薪资方面，我可以给你开到一个月120块，怎么样？”
沈砚直接打明牌，直接就谈工资了。
说实话，《中外奇谭》和《收获》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工资了。
程永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现在每个月的薪资才四十块，沈砚这直接给涨了三倍，实在太诱人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程永昕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自信，跟着沈砚干，肯定比待在《收获》有前途。
虽说《收获》是铁饭碗，但他看得出来，假以时日，沈砚的《中外奇谭》绝对会有大发展。
其实沈砚这话一出口，程永昕的心就已经动摇了。
只是他还有点纠结，他不像陈雪那样，对沈砚有着别样的情谊，他更看重实际的利益，还有对沈砚人品的信任。
他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能让我考虑几天吗？”
“当然可以。”沈砚笑着应下，又坦诚地补充道，“你来《中外奇谭》，也许没有《收获》那样的铁饭碗，但我敢保证，你挣的钱肯定比在《收获》多得多，未来的发展前景也只会更好。”
话说到这里，沈砚便不再多言。
程永昕是个聪明人，他相信对方知道该怎么选择。
就算程永昕最后选择留在《收获》，沈砚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他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可沈砚这番话，却彻底搅乱了程永昕的心。
在火车上的这段时间，他始终沉默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件事。
沈砚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薪资翻三倍不说，关键是《收获》挣的钱全要上交国家，他们能拿到手的只有死工资。
以程永昕对沈砚的了解，对方是个超级大方的人，绝对不会让跟着他的人吃亏。
这薪资恐怕只是开胃小菜呢。
现在摆在程永昕面前的选择很明确，是相信《收获》的发展更大，还是相信沈砚的未来更广阔？
没过多长时间，程永昕就有了明确的倾向。
在《收获》，他永远只是个普通员工。
可去了《中外奇谭》，他就能成为创刊元老，这份分量，和《收获》完全不能比的。
更何况，沈砚那神话般的创作力摆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下一部会写出什么样的作品。
沈砚对《中外奇谭》这么有信心，足以见得他对这本刊物寄予了厚望。
所以，程永昕没花到一个小时，就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他看向沈砚，语气坚定：“我跟你干！”
沈砚笑着点头，心里暗道，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哈利波特》这本小说，日后能创造出堪比一个小国的财富，而且生命力极其长久。
等《哈利波特》火了之后，他还能把《中外奇谭》做成像《古今传奇》《故事会》那样的畅销刊物，甚至是比肩《读者》那样的知名期刊。
这对于陈雪和程永昕来说，都是比待在《收获》好太多的选择。
毕竟往后的日子里，钱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只是沈砚心里对吴强多少有点过意不去，这么短的时间，就从《收获》挖走了两员大将。
不过转念一想，《中外奇谭》挂在收获旗下，面子上也算是过得去。
到时候拎上几瓶好酒，好好去安慰一下吴强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沈砚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他扬声朝不远处的陈雪和许清宁喊道：“你们两个先别聊了，我有个事情要宣布。”
“啊？”二女停下话头，齐刷刷地抬头看向沈砚，满脸的好奇。
沈砚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位《中外奇谭》的新同事。”
“谁？”
许清宁和陈雪的眼睛都瞪大了，两人左右张望了一圈，怎么也没想到，沈砚指的人竟然是程永昕。
沈砚哈哈一笑，指着程永昕道：“永昕以后也会加入我们《中外奇谭》，给陈雪当助手，就做副主编吧，怎么样？”
二女彻底愣住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陈雪看向程永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永昕，你真的决定好了？来《中外奇谭》，可是要放弃《收获》的铁饭碗的。”
程永昕郑重地点点头：“现在很多人都下海创业了，我也想试一试。创办《中外奇谭》，不也算是一种创业吗？”
陈雪正愁人手不够，办刊的事情千头万绪，有程永昕这个得力助手帮衬，她心里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以后，陈雪可以把握《中外奇谭》的整体调性，统筹全局，而那些营销、发行、渠道方面的事情，就可以放心地交给程永昕去做。
程永昕的工作能力，陈雪是一百个信任。
程永昕看着陈雪，笑着补充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而且你走了之后，我待在《收获》也没什么意思，能和你再次搭档，我很开心。”
陈雪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头：“我也很开心。”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道：“这么算起来，我们《中外奇谭》已经有三个员工了。”
程永昕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眼前的许清宁应该就是第二位员工，这么算的话，自己就是妥妥的第三位，这创刊元老的身份，是跑不掉了。
陈雪越想越高兴，当即提议道：“等我们到了羊城，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我们《中外奇谭》的班底，可是越来越厚实了。”
沈砚笑着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我请大家吃饭。”
“好！”大家拍手叫好。
火车终于抵达了羊城。
七月的羊城，天气热得厉害。
一行人刚走出火车站，一股热闹喧嚣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岭南那开得正盛的繁茂花木，也让众人眼前一亮。
这是沈砚重生之后，第一次来到岭南。
刚一出站，就见书店的人已经开车来接了。
来的是店长，看样子和陈雪他们早就认识。
“石见老师，久仰久仰！”
这位店长热情得很，快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沈砚的手。
陈雪连忙在一旁介绍：“这位是羊城新华书店的店长王四海，也是我们《收获》的老朋友了。”
沈砚点了点头，双方寒暄了一下。
王四海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道：“快上车快上车，我们略备了薄宴，给各位接风洗尘。”
众人客气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纷纷上了车。
王四海亲自开车，程永昕很有眼力见地坐到了副驾驶，把和两位女士独处的空间留给了沈砚。
沈砚坐在后座，许清宁和陈雪又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说个不停。
王四海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着情况：“签售会的场地，我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石见老师，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后天我再来接你去签售会现场。”
“王店长客气了。”沈砚微微一笑，目光转向窗外的街景。
羊城处处都透着不一样的活力，商业气氛格外浓厚。
全国各地的小商贩都聚集在这里进货批发，大街小巷里挤得满满当当。
服装、小家电，各种各样的商品，都是从羊城流向全国各地的。
沈砚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千年商都，这热闹的劲头，比沪城还要盛上几分。
车子很快就到了招待所。
王四海给他们定的招待所规格不低，是一家国营招待所，干净卫生，还能洗澡，看得出来，他对沈砚一行人是相当重视的。
之所以这么重视，全是因为王四海知道沈砚在BJ签售会的盛况。
一场签售会就卖出去两千多本书，直接给书店带来了五六千元的营收，这可是平时要卖好久才能达到的销量。
而且他还听京城书店的店长说，后续他们书店的生意也一直很好，营收早早就破了万。
沈砚对他来说，就是妥妥的财神爷，自然万万不敢怠慢。
“你们先上去收拾一下，我在大厅等你们，然后我们去吃饭。”王四海笑着说道。
“辛苦你了。”沈砚道了声谢，便带着陈雪三人跟着服务员去了房间。
显然，王四海是和陈雪提前沟通过的，一共开了三间房。陈雪和许清宁一间，程永昕一间，沈砚一间。
按照以前的标准，开两间房就足够了，但沈砚出门在外，向来喜欢住单人间，不然休息不好，《收获》自然满足这个小小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