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传出这个房间。
事实上,声波确实在空气中正常传播了,分子振动、压力波前进、一切物理过程都在正常运行。
但当这些声波抵达门板、穿过墙壁、到达走廊里那些守卫的耳膜时,什么都没有触发。
陈延森的精神力早已渗透进这个房间周围十五米范围内的空气介质中,对空气分子的振动模式施加了一层抵消力。
达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摩德萨出身,经历过贝鲁特的暗杀行动,经历过恩德培的营救行动,在叙利亚的战场上与死神擦肩而过不下十次,绝不是一个会被恐惧轻易击溃的人。
十分钟后,房间里的机密文件,陈延森也看完了,他拍了拍手,神色平静地望向达甘:“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我多看一份文件,你就能多活一分钟。”
“陈先生,您能不能放过我,我向您发誓,愿意为您游说元老会的人,让他们从此以后,不再针对您和您的家人。”
达甘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脸上的神色中夹杂着几分惊恐。
“不用了,我先送你上路,再送元老会的人上路,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陈延森放下文件,缓缓起身道。
“陈先生,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追随你,全力支持森联集团在地中海的势力扩张。”
达甘苦苦哀求道。
“我用得着你来支持?”
陈延森嗤笑一声。
“能不能...放过我的家人?”
达甘“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不怕死!
从他不肯透露希伯来的核心机密上就能看出来,但他也有自己的软肋。
“如果我的儿女在你手上,而我又不肯配合你,你会放过我的儿女吗?”
陈延森直勾勾地盯着达甘问道。
“那肯定不会!”
达甘立即回答道。
可等话一出口,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来不及解释,他赶忙举起双手,再次追问道:“你是外星人还是神话的高等物种?”
“我?你仔细看看。”
陈延森俯下身,与达甘缩短了距离,两人相隔不过十公分。
他的肤色、发色、长相和体型再次发生变化,眨眼间,就长到了两米多高,身后一圈圣光浮现。
上帝?
达甘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陈延森抬手一指,点在了达甘的眉心上。
精神力沿着达甘的神经突触逆流而上,绕过海马体的记忆中枢,直抵视觉皮层与情感中枢的交汇处,那是人类大脑中最脆弱、也最容易被欺骗的区域。
顷刻间,他就陷入了幻境之中。
站在耶布斯老城,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烧焦的橡胶、硝烟、混凝土粉尘,以及一种他无比熟悉、却一辈子都不想再闻到的味道。
是焦肉!
大卫塔的尖顶坍塌了一半,裸露的钢筋像断骨一样从混凝土中支出来。
西墙前的广场上布满了弹坑,千年的石砖被掀得七零八落,有几块飞到了几十米外,将一家面包店砸成了废墟。
一架战斗机从他头顶掠过,速度极快,拖着长长的尾焰。
领头的战斗机俯冲下来,机腹下方的挂架闪了一下光,一枚精确制导炸弹脱离挂架,拖着细细的白烟,向着耶布斯市中心的方向轰去。
三秒后,一朵巨大的火球在地平线上绽开。
冲击波从爆炸中心向外扩散,肉眼可见的气浪像一堵透明的墙,将沿途的树木、车辆和建筑统统推倒、碾碎、抛飞。
白色的外墙碎成了粉末,和街道上的血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粉红色。
到处都是人。
或者说,到处都是曾经是人的东西。
达甘看到一个穿着正统派黑色长袍的老人,仰面倒在路边的长椅旁,双眼圆睁,嘴唇还保持着祈祷时的形状,但胸腔已经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肋骨外翻,像一只被强行打开的贝壳。
老人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本经文,羊皮纸被鲜血浸透,墨字模糊成了一团团黑色的污渍。
达甘不敢再看!
这血淋淋的一幕,顿时击溃了他的心神。
流浪数千年的希伯来人,好不容易建起的新家园,就这样毁于一旦。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颗硕大的蘑菇云,遮天蔽日!
陈延森看着达甘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模样,心情才稍稍舒畅了些。
这也是他故意现身的目的,让对方死得太痛快,可不行。
十几分钟后,他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他直接用精神力捏碎了对方的心脏和大脑。
即使上帝来了,也回天乏术。
他一边前行,一边变换身形,片刻之间,便化作了敲门鬼的模样。
哈纳斯大道3号的建筑群内,所有人在睡梦中,或者在清醒状态下,突然心口一痛,就没了声息。
当他走出大门时,摄像头拍到了他的半个身影。
下一站,西墙!
陈延森这次毫无遮掩,面无表情地悬停在两百多米的高空。
他轻抬右手,朝下一按,西墙瞬间分崩离析,化作一堆杂乱碎石。
元老会的高级住宅区,便在西墙与圣殿山附近。
众人听见门外震耳欲聋的轰鸣,立刻冲了出来。
半空中,一道天竺身影冷漠地俯瞰着地面。
月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冷光。
“上面有人!”
最先冲出来的是元老会的安保团队。
这些人清一色的前特种部队成员,反应速度极快。
领头的是一个剃着板寸、脖颈粗壮的中年男人,名字叫吉迪恩,曾任特别行动分队队长。
“开枪!”
吉迪恩没有犹豫,他并不在意这个人是什么、为什么能飞,多年的战场本能告诉他,一切出现在保护区上空的不明目标,都是威胁。
六名安保人员同时举起了TAR-21突击步枪,枪口指向天空。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5.56毫米北约标准弹以每秒920米的初速飞向高空,弹道笔直,冲着陈延森而去。
子弹飞到距离他身体约半米处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精神力在他周身三米范围内构建了一层球形力场,高速旋转的弹头在接触力场后,动能被层层剥离,先是旋转停止,然后前进速度骤降,接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悬停在半空中。
十几颗弹头静静地漂浮在他周围,在月光下闪着暗淡的铜色光泽。
陈延森右手一挥,弹头骤然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坠落下去。
“噗嗤!”
子弹穿透布料、撕裂皮肉的声响,清晰可闻。
与此同时,元老会的成员们也陆续从各自的住所跑了出来。
这些人年龄从五十岁到八十岁不等,有的披着睡袍,有的还穿着拖鞋,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看到了西墙的废墟,这面屹立了两千年的石墙,承载着一个民族全部苦难记忆与精神寄托的圣物,此刻变成了一堆高低不平的碎石堆。
“上帝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倒在地,双手捂住了脸。
陈延森没有给他念完的机会,精神力一压,地上就多了一张肉泥。
七千多斤的力道,在1毫秒之内,足足砸了上百次,哪怕是铁人,也得秒变铁皮。
就在这时,三架AH-64D“阿帕奇长弓”武装直升机从东南方向的橄榄山方向飞来,编队飞行,高度约四百米,速度极快。
M230链式机炮率先发难,30毫米高爆燃烧弹以每分钟625发的射速倾泻而下,每一发弹头都能击穿轻型装甲车辆。
陈延森看了一眼,心念一动,【超态能量体】的天赋随之启动。
他向左迈了一步!
可一步就跨出了上千米,隔着几十米,一巴掌拍向一架阿帕奇武装飞机。
空气被暴力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锥形冲击波。
“轰——!”
冲击波以超音速撞上了那架阿帕奇的机身侧面。
四片主旋翼叶片率先承受不住,碳纤维复合材料在冲击波的撕扯下像纸片一样碎裂。
桨毂直接被扭断,带着残存的旋转惯性飞射出去,其中一片旋翼叶片划过夜空,插入了三百米外的一栋建筑外墙里,深入半米。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从发动机舱炸开,将整个机尾段吞没。
残骸带着浓烈的黑烟,翻滚着砸向圣殿山以东的山坡上,炸开了第二次火球,碎片散落了方圆两百米。
下方的安保人员全都傻眼了!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有人狠狠往自己脸上抽了几巴掌,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仍在睡梦中。
“这是敲门鬼?”
有人喃喃自语,继而大声喊道。
接下来,第二架、第三架武装直升机相继坠落。
等希伯来的第二批空中力量赶到时,西墙和圣殿山火光一片,黑烟滚滚。
至于陈延森,早就越过了红海,向着阿拉伯海飞去。
……
……
三点四十三分,绕路回到栖云庄园的陈延森,抬脚走进了研发中心的总控室。
事实证明,在极致的速度和精神力控物能力的配合下,哪怕是高超音速导弹,也动不了他半根汗毛。
他往软椅上一躺,让“王子嫣”挑了部车灯和车漆都非常哇塞的电影,慢慢欣赏起来。
可外面却彻底炸锅了!
Mimo、Facebook和Ins上全是耶布斯老城的实况照片和视频。
“这什么电影?太特么敢拍了!”
“电影?我说是真的,你们相信吗?”
“你怎么不说自己是上帝?什么真的假的?人能在天上飞?”
“角度太真实了,不像CGI。”
“我住在橄榄山附近,刚才确实听到了爆炸声,窗户都在抖!”
“我朋友是驻耶布斯的记者,他说整个老城区都被封锁了,军方出动了至少三个营的兵力。”
但没过多久,Facebook和Ins上的相关照片、视频便迅速消失,就连已经下载到电脑和手机里的文件,也一并被清除。
远在大洋彼岸的毛超荣,也接到了来自北美、欧洲与亚洲地区中枢的电话,要求立刻清除Mimo平台上所有相关的图片与视频。
华国、灯塔、英国、北冰和法国等中枢司的负责人,紧急召开了视频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