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影视公司老总嘴上不说，可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想法。
尤其是看着一车车玩具、卫衣、纪念册等影视周边从松果园区发往全国各地，他们更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在这种情况下，刘艺菲是真的不知道该把动画部总监的位置交给谁。
不如说，就算她做出了判断，那三人也不会听从。
可即使如此，她依然要进行判断，因为这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
……
松果影视楼，顶楼办公室。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刘艺菲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三份装订成册的报告，从左到右排成一列。
这些全都是动画部的行政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财务报告、人员架构表、项目进度追踪、设备采购清单、IP开发规划书等等。
两天两夜过去，她依然看不出所以然。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不听话的蚂蚁，在她眼前爬来爬去，就是不肯排成她想要的形状。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像有人在上面挂了铅块，每一次眨眼都要用尽全力才能重新睁开。
不知不觉间，她的脑袋越来越低，最后抵在了桌面上。
手臂压在文件上，压出一道道褶皱。
意识开始模糊。
那些数字、那些名字、那些看不懂的报表，全都混在一起，变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刘艺菲猛地睁开眼。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办公桌，穿过整个办公室，落在门口的位置。
一道沉闷的敲击声响起。
刘艺菲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刘艺菲腾地站起来，由于太急晕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她顾不上这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
门外空无一人。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墙角的应急灯泛着幽绿的光。
刘艺菲愣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空旷。
过了很久。
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
她慢慢松开抓着门把手的手，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自嘲地笑了一下。
可还不等，声音再次响起。
刘艺菲眨了眨眼，循着声音回头，目光落在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
刘艺菲走过去，一步一步，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在窗前站定，伸出手，抓住窗帘的边缘。
深吸一口气。
拉开。
窗外，一只橘红色的松鼠蹲在窄窄的窗沿上，四只小爪子紧紧扒着玻璃。
看见她的脸，那只松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它举起一只小爪子，握成拳头，用力捶在玻璃上。
“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