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安排到红毯顺序，从媒体采访到晚宴席位，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语气殷勤。
刘艺菲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很少被人如此恭维，或者说，她无法接受这种近乎赤裸的讨好。
她再次理解了顾晓为什么总是沉默。
这个世上很多人的反应，真的很无趣。
无趣得令人没有回话的欲望。
闭幕式颁奖也令人有些无语。
最佳女主角刘嘉铃《好奇害死猫》、颜丙燕《爱情的牙齿》。
最佳导演尹力《水云谣》、戚健《天狗》。
全是双蛋黄。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
刘艺菲洗完澡，窝在沙发上给顾晓打电话吐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顾晓知道她说的是金鸡奖，打趣道：“我当初吐槽，你不是还让我不要背后议论别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刘艺菲不满的哼声：
“背后议论人本来就不好，你少幸灾乐祸。”
顾晓失笑，“好好好，我不说了。”
刘艺菲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开始分享这几天的趣事。
顾晓认真听着，时不时也说了些筹备奥运的细节。
他才不在乎什么保密协议，事实上都到这个阶段，也没什么值得保密的东西了。
两人一聊就到了深夜，等到助理再三催促，刘艺菲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顾晓这边挂断电话后，手机还没放下，屏幕就又亮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挑起。
韩三坪。
这老狐狸挑这个时间打电话，八成没什么好事。
顾晓接起电话，没等他开口，那头就传来韩三坪标志性的低沉嗓音：
“没睡吧？”
“就要睡了。”顾晓面无表情道。
韩三坪哼了一声，“少跟我来这套。艺菲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吧？打了多久？一个半小时？两个小时？”
顾晓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韩三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们这些小年轻，谈恋爱就谈恋爱，能不能别耽误正事？”
“找我什么事？”顾晓没兴趣跟个糟老头子夜聊。
韩三坪顿了一下，开口道：“《色戒》31号上海首映，你要不要去？”
顾晓拒绝，“我怕李导忍不住动手揍我，还是算了吧。”
你也知道自己欠揍啊......韩三坪暗暗吐槽，接着道：
“你的《画皮》能不能在年底制作出来？”
顾晓愣了一下，不解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韩三坪叹气道：“这几天电影局开了个会，考虑到现在的舆论环境《集结号》只能延迟放映，《苹果》直接下钥，我对《投名状》有些没底......”
顾晓听明白了，感情是来拉票房的。
也是。
今年暑假，好莱坞电影可是杀疯了，如今《太阳照常升起》死翘翘了，《集结号》上不了，《色戒》又是文艺片，华语电影确实没什么牌可以出了。
可顾晓还是有些不解：“不能让春节档电影提前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个人觉得，还是你来比较稳妥。”
韩三坪暗示道：“这也是个机会，对你，对松果，都有好处。”
顾晓想了想，觉得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行，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