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啊顾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忙碌大半年，好不容易搞定电视台经营权的游建明满脸苦涩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一口气是上不来下不去。
他语气无奈道：
“你用什么方法不行，用这种方法，你难道不知道这有操控舆论的嫌疑吗？”
顾晓面不改色道：“我们这行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操控舆论的事吗？”
游建明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话。
“那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他梗着脖子道：“你搞了场直播，直接越过一切监管，现在总局那帮人看你的眼神，估计跟看定时炸弹似的！”
顾晓心想自己不成为炸弹，那些人又怎么会重视呢？
跟官方打交道多年，他很清楚，你有没有成事的能力不重要，可你有没有搞事的能力，很重要。
游建明看某人一脸不以为然，就知道说也白说。
可他还是打心底里觉得惋惜。
“你应该清楚这次麻烦的根源......值得吗？”
游建明的声音放低了，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顾晓手上钢笔顿了一下，抬起头。
“若是为了钱，当然不值得。”
他的声音平静，“可若是为了其他，那这就是必要。”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批阅面前那摞厚厚的文件。
一场直播，松果用户注册量翻了两倍不止。
服务器扩容、内容审核、带宽采购、人员调配——每一个环节都是一堆文件等着他签字。
技术部要钱，商务部要人，法务部要定新规，财务部要预算调整，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他亲自核算。
游建明看着他一份接一份地翻签，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看着，眼神就从气愤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了麻木。
半晌，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只剩顾晓笔尖滑动纸张的摩擦声。
小久不喜欢这种感觉，从坚果堆里窜了出来，顺着座椅爬到桌面，从分隔板里扯出一副扑克牌。
“玩吗？”
“要工作。”
“还要多久？”
“大概要一周。”
小久撇了撇嘴，黑亮的眼睛满是嫌弃。
顾晓看了它一眼，轻笑道：“你可以去楼下找艺菲。”
小久没有说话，眼神里的嫌弃更浓郁了。
刘茜茜同学，你是得多呆啊，居然可以让一只松鼠嫌弃......顾晓腹诽不已。
小久放下扑克牌，戳了戳某人的手指，好奇道：“刚刚那个人很不开心的样子。”
顾晓一怔，可很快恢复如常：“是啊。”
“为什么？”
“......大概是对我无可奈何吧。”
顾晓眼神复杂道：“他想让我一心一意赚钱，而不是四处折腾。”
小久不解道：“那不是他自己的事情吗？”
“是啊，那确实是他自己的事情。”
顾晓淡淡道：“可他不明白这个道理，而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小久挠了挠脑袋，表示听不懂。
顾晓也知道这一点，可他不想解释。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本来就不值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