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第一次发现，刘艺菲的口才居然这么好。
从机场起飞后大约二十分钟，她开始掰着手指头给他算《我是歌手》的收视率前景。
三十分钟后，话题扯到了“艺人发展的多样性”。
最后更是用“影视老总不能高高在上”进行道德要挟。
顾晓头痛欲裂，见她还要继续掰扯，只能答应了下来。
刘艺菲开心极了，抱着豆豆在飞机上疯狂转圈。
听着某只狐狸的求救声，顾晓默念一句抱歉。
……
……
威尼斯电影节入围名单出炉了，姜闻的《太阳照常升起》、李鞍的《色戒》全都入围主竞选单元。
姜闻非常激动，深夜打电话骚扰顾晓：
“瞧好吧，哥哥这次也拿个金狮奖，到时候庆功宴，你可一定要来啊。”
隔着电话，顾晓都能感知到对面浓浓的醉意，可也能够理解。
被禁导是所有导演的噩梦，一向眼高于顶的姜闻沉寂了这么多年，如今一开山就入围金狮，怎能不得意。
只可惜比起这位鬼才导演的回归作品，大家对《色戒》明显更感兴趣。
那一分多钟的预告片看得人真正意义上的血脉贲张，汤维一丝不挂的背影，令人浮想联翩。
顾晓听说那段激情戏，梁潮伟要求拍了好几次，最后干脆直接假戏真做了起来。
对外说的特别好听，一切服务于电影，一切服务于艺术。
顾晓忽然想到了当初自己拍《天龙八部》时的吻戏经历，一时间有些佩服这些激情戏演员。
都是为了艺术献身的勇士啊。
……
……
……
7月中旬。
随着最终决战的拍摄完成，《画皮》在银川的戏份全部完成。
“庞勇”的扮演者张震也结束了全部拍摄。
饰演“狼妖”的刘烨则要跟着剧组前往金华横店，拍摄接下来的内场戏份。
这是两人与顾晓第一次合作，均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最后一镜是周讯的特写。
顾晓没有喊卡。
监视器里，小唯跪在沙地上，仰头望着王生。
她脸上没有泪，甚至没有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又有什么东西刚刚醒来。
周讯维持着那个姿势，足足二十秒。
直到顾晓轻声说：“过。”
全场响起掌声，刘艺菲拿着相机疯狂拍照，最后更是冲上去要了张合影。
场务轻手轻脚地收起反光板，录音师摘下耳机，化妆师上前给周讯补了层薄薄的定妆喷雾。
顾晓则亲自上前整理发型。
周讯眨了眨眼，忽然道：“顾导，你这剧本有毒。”
顾晓没理她，整理完造型后，低头在分镜本上画了个圈。
张震站在城墙的阴影里，望着指挥道具师布景的顾晓，眼神满是复杂。
一旁满是白毛的刘烨也出言感慨：“这大概是我从业以来，拍得最轻松的电影了。”
不是所有演员都向往即兴发挥，尤其是像他这种科班出身的演员。
比起随心所欲地创作，他更喜欢按部就班进行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