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顾晓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慢慢转过头。
枕边空空如也。
他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
昨天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刘艺菲站在门口，那双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盯着他。
然后他被按在椅子上，听她讲了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
语气平静，表情平静，连说话的停顿都带着平静。
可越平静，顾晓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试着开口说点什么。
刚张开嘴，就被堵了回去。
于是他就真的闭嘴了。
一个晚上。
顾晓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换衣服、吃早饭。
十点整，他推开了松果影视楼的大门。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整理文件，听见开门声，下意识抬起头，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然后那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顾总？”
顾晓点了点头，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电梯。
前台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他和那片混乱隔开。
……
……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陆萱在最前面，手里抱着一沓文件，看见他出来后，眼眶微红。
后面那几个部门主管，有人愣在原地，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顾晓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他笑着道：“我回来了。”
短暂的寂静后是极致的喧闹。
“顾总！”
“顾总回来了！”
“我就说嘛，顾总怎么可能有事！”
几个主管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有人笑着，有人喊着，还有人原地转了两圈，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顾晓微微摇头，挥手驱散众人。
那些欢呼声渐渐远了，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那张黑色办公桌依旧宽大得过分，桌面收拾得很干净，只有几份文件整齐地摞在一角。
文件下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认真工作，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刘茜茜”
顾晓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便签轻轻放回原处，拿起桌上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开。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
陆萱推门进来，手里依然抱着那沓文件。
她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一份一份摊开。
“顾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
顾晓“嗯”了一声，正要接过笔，却发现抽不出来。
他不解地看向陆萱：“怎么？”
陆萱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神格外认真：
“那些人每次向您提要求，您总是答应。如果我也提一个要求，您能答应吗？”
顾晓好奇道：“你说。”
陆萱深吸一口气。
“这种事情，还请不要再做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目光始终没有从他脸上移开：
“请您一直当我们的总裁。”
顾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可以。”